迟易带着溟夜和安迪回了古堡,立即为溟夜处理了伤口。
“呜呜呜……阿夜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啊……”
安迪坐在床边,一脸担忧地看着昏迷不醒的溟夜,时不时地挤几滴假惺惺的眼泪。
怎么还不醒?
安迪垂眸,闪过几分不满。
他可不能在一个活死人身上浪费时间和精力。
迟易摘下口罩,取下沾满鲜血的手套,淡淡地看了一眼床边的安迪。
忽而开口问道:
“溟夜的伤,是他弄的吗?”
安迪微微一怔,嗓音里带着几分慌乱,
“除了那个血奴,还有谁能伤了阿夜!”
“哦?那你怎么会这么巧在那?”
迟易显然不相信安迪的话,双手抱环垂眸审视着他。
“我……我就是碰巧看到了而已……”
“要……要不是我及时帮阿夜止住血,只怕阿夜他凶多吉少……”
迟易轻轻冷笑一声,俯身替溟夜整了整被角。
“溟夜我会看着,你下去吧。”
安迪本来还想继续留在这里,却被迟易的眼神吓退了。
只得不甘心地下了楼。
迟易现在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敢轻易让安迪走,毕竟这人说不定知道些什么。
“殿下还没醒吗?”
伊恩一瘸一拐地走到门口轻声问道。
“你出来干什么?!快回去好好躺着!”
迟易皱了皱眉,急忙跑上前扶住伊恩,扶着他坐下。
仔仔细细地替他又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大碍了才舒了口气。
“你知不知道我当时多害怕啊……”
迟易微红着眼眶,背对着伊恩将一起收好。
“……对不起,阿易……”
伊恩伸手拉住了迟易的手,将他拥进了怀里,将头靠在他肩上,闭眼轻声叹了口气。
“……别哭了……这次是我大意了,下次不会了……”
迟易微微一愣,随后抬手回抱住伊恩,轻“嗯”了一声。
伊恩见迟易渐渐平复了心情,才将他从怀里放了出来。
看着床上的溟夜,担忧地开口,
“殿下怎么样?”
迟易握着伊恩的手,皱了皱鼻子,
“伤的很重……”
“可能要昏迷一段时间……”
“还有那个血奴……只怕阿夜不想醒来……”
“不会的……”
伊恩握了握迟易的手,安慰道。
“但愿吧……”
***
半个月后。
安迪一如既往地守在床边,等着溟夜苏醒。
这半个月以来,他已经等的十分地不耐烦,好几次想要离开,却又舍不得王子妃这个位置。
便想着再等上一两日,若是溟夜再不醒,他得赶紧找好下家。
想着便看到了溟夜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阿夜!阿夜你醒了吗?!”
溟夜颤了颤眼睫,缓缓睁开了眼。
一睁开眼,却看到一张与小家伙极其相似的脸,顿时一愣。
后知后觉才想起先前发生的事。
“阿夜!你醒了!我是安迪啊!是我救了你!”
安迪激动得握住溟夜的手,将他扶坐起来。
“滚!”
溟夜甩开安迪的手,眼神阴鹜。
“阿夜!”
安迪不甘心,急切地凑上前,想让溟夜知道是他安迪救了他。
溟夜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安迪便立刻噤了声,因为他看到了溟夜眼底浓浓的杀意。
溟夜环顾了四周,却没有看到他想要看到的那个身影,不禁自嘲地笑了笑。
是啊……他又怎么可能在这……
溟夜掀开被子想要下床,却因为太久没有下床而有些不适应,脚刚碰到地,身体便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阿夜!”
安迪急忙上前想要扶起溟夜,却被溟夜狠狠地一把推开,
“滚!我不想说第三遍!”
安迪见自己在溟夜这讨不到什么好处,便假装流着泪跑开了。
“棠棠……”
溟夜忍着痛,手撑着床边,缓缓站起身来。
他踉踉跄跄着想往外走去,却因为太久没有走动而再次重重地摔在地上。
溟夜摔倒的声响惊动了候在房间外的迟易和伊恩。
迟易脸色一变,急急忙忙地推开门赶了进去。
只见溟夜颓唐地跌坐在地上,身上的伤口似乎也被撕裂,浸红了纱布。
满脸绝望的倒在地上,听见迟易和伊恩的脚步声,也置若罔闻。
“阿夜……”
迟易愣了愣,还是急忙上前扶起溟夜,将他靠在床榻上。
“他不要我了。”
溟夜低着头,整个人陷在阴影里,嘴角勾起惨然的弧度。
“也从未喜欢过我……哪怕一点的喜欢……也没有……”
“都是假的……”
溟夜攥紧了手,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便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