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厚重的窗帘挡去大半日光,屋内光线昏沉。左奇函半扶半架,带着浑身发软的杨博文往他的房间走。
方才那阵汹涌的不适还残留在杨博文身体里,眩晕一阵阵往上冲,指尖依旧发麻。他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意识一点点在消散,周遭的声音都变得朦朦胧胧。
混沌之中,脑子里只剩下一个清晰的信号——靠近左奇函,只要离他近一点,所有难受就会消失。
两个人走到杨博文的房门口,左奇函正要推开房门。
杨博文靠在他身侧,气息虚浮,含糊地开口

不要……我不想待在这里,我想跟你睡
左奇函的脚步微微顿住,沉默几秒,低声应下

好
他没有推开眼前这扇门,扶着杨博文,走向另一边,进了自己的房间。
将人轻轻安置在床上。
杨博文躺下去的瞬间,后背接触到床垫,忍不住轻轻闷哼一声,浑身骨头都像是散了架。他眸子半阖,眼神涣散对焦不了,浑身力气几乎被抽空。

“左奇函,不要……不要走远……”
他嗓音沙哑干涩

离远了……我好难受
只要拉开距离,胸口窒息堵塞的感觉就会翻涌上来,躯体的感受压倒一切。
左奇函没有离开,就在床边坐了下来。

还很难受?
左奇函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缓缓响起。
杨博文模模糊糊听见声音,费力地转动眼珠看向他,嘴唇动了好几下才发出声音

头很晕,手……手一直发麻

有没有好一点
话音落下,脑袋重重一歪,直接靠在了左奇函的肩头,彻底失去意识昏睡过去。
就算陷入沉睡,他的身体也依旧下意识朝着左奇函的方向倾斜,仿佛只要二者分开,那些折磨人的痛苦就会立刻卷土重来。1
这黏人劲儿也太戳人了
左奇函垂眸,静静看着靠在自己肩头熟睡的少年。他的手抬起来,悬停在杨博文的脸颊上方,久久,都没有落下去。
空气安安静静,只剩下两人交叠在一起的呼吸声。
他心里清楚,等杨博文清醒,回想起刚刚发生的一切,场面绝不会平静。

不知道
杨博文呼吸浅浅的,额角沁出一层薄薄的虚汗

只要你还在这里,就会缓和一些
他的神智时清时浑,很多想法抓不住,只能如实说出身体最直观的感受。

刚才在门外,你撑了很久
左奇函说道。
杨博文似乎是回想起来方才瘫坐在门外的画面,轻轻蹙起眉,低声呓语

我不想待在门外,那里太凉了

那你现在,还想让我离开吗
左奇函继续问道。
听见这句话,杨博文下意识摇了摇头,动作幅度很小,他现在只知道,靠近左奇函,身体就不会难受

别出去,你一走,我怕那种感觉又回来

现在,离不开我了?
杨博文没有办法完整回应他的问话,感受到身旁温热的气息,下意识往他肩头靠过去。肩膀贴上左奇函胳膊的瞬间,头晕发虚的症状果然缓缓缓解,发麻的手指也渐渐松弛下来。

再近一点……
他喃喃地呓语,像是低声祈求。
话音落下,脑袋重重一歪,直接靠在了左奇函的肩头,彻底失去意识昏睡过去。
就算陷入沉睡,他的身体也依旧下意识朝着左奇函的方向倾斜,仿佛只要二者分开,那些折磨人的痛苦就会立刻卷土重来。
左奇函垂眸,静静看着靠在自己肩头熟睡的少年。他的手抬起来,悬停在杨博文的脸颊上方,久久,都没有落下去。
空气安安静静,只剩下两人交叠在一起的呼吸声。
他心里清楚,等杨博文清醒,回想起刚刚发生的一切,场面绝不会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