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博文后背抵着冰凉的门板,蜷缩在地上,衣衫抵不住地板传来的寒意。胸口一阵阵闷痛不断翻涌,头晕的感觉越来越重,他轻声唤出那个名字之后,便只剩下细碎的喘息。
他不知道房间里面的左奇函有没有听见自己微弱的呼唤。
时间一分一秒慢慢淌过,走廊安静得可怕,只有他自己压抑的呼吸声在空荡荡的空间回荡。身体那种怪异的不适感还在不断加剧,指尖一阵阵发麻,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每一次吸气都带着隐隐的疼。
杨博文把额头轻轻抵在膝盖,长长的睫毛湿了一片。
他明明刚刚才和左奇函大吵一架,明明在心里暗暗发誓再也不要理这个人,可身体却诚实地抗拒着这份遥远的距离。只要隔了这一扇房门,那种空荡荡的不安就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

为什么……偏偏是这样
他低声喃喃,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不知过了多久,门的内侧传来了一声轻微的脚步声。
杨博文的身子猛地一颤,下意识抬起头,眼睛紧紧盯着面前这扇紧闭的门。心脏砰砰地跳起来,他屏住呼吸,静静等着房门被拉开。
脚步声停在了门后。
隔着一扇门,他能够清晰地感知到那个人就在咫尺的距离,可是门锁依旧牢牢闭合,没有半点要打开的迹象。
左奇函的声音隔着门板,淡淡传了出来,听不出太多情绪。

你还来找我做什么。刚才和我吵架的时候,不是态度很坚决吗
一句话落下,杨博文鼻尖猛地一酸。
他靠着门板,喉咙哽咽,一时竟说不出完整的句子,难受带来的虚弱让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沙哑

我……我控制不住……身上好难受
门内安静了片刻。

难受?
左奇函的语气带上了一丝嘲弄

是你自己执意要和我划清界限,杨博文,你想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么了吗?

我不知道……
杨博文轻轻摇着头,眼泪终于顺着脸颊落了下来

我讨厌被关在这里,我恨你把我强行带到这座别墅,可我的身体……它好像已经习惯了你在身边。只要离你远一点,我就撑不住
门的另一边沉默了很久。
过了许久,锁芯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房门缓缓向内推开,一道修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左奇函垂着眼,低头看向蜷缩坐在地上的少年,目光落在他苍白的脸庞与泛红的眼眶上。

起来
左奇函开口。
杨博文抬眼望向他,胸口的疼痛在看见左奇函的一瞬间,竟然悄然减轻了几分。他撑着墙壁想要站起身,双腿却软得没有一点力气,刚微微直起身子,便又摇摇欲坠地向前倒去。
左奇函快步上前,伸手稳稳扶住了他的胳膊。
温热的触感落在手臂的那一刻,所有慌乱空虚的感觉一点点平复下来。
杨博文下意识攥紧了左奇函胸前的衣襟,垂着头,埋在他的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