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冷战来得安静又固执。
没有大吵大闹,没有撕破脸面,只是两个人默契地切断了所有交集。空气里密密麻麻都是僵持的隔阂,谁都不肯先低头。
根源藏在杨博文最深、最隐秘的秘密里。
他是Omega。
从分化那日起,他就刻意遮盖了自己的信息素,瞒住所有人,也瞒住左奇函。他太要强,太怕被区别对待,太怕这份特殊的身份成为软肋,于是他咬死不说,无论左奇函如何试探、如何等待,他始终闭口不提。
可所有人里,唯独左奇函早就知道。
左奇函很早就捕捉到他掩藏的信息素、捕捉到他每一次周期来临前的反常、捕捉到他刻意隐忍的小动作。
他什么都知道。
只是他舍不得拆穿杨博文的骄傲,他只想等,等杨博文愿意信他一次,等他愿意亲口对自己坦白,不用再一个人藏着所有负担。
他尊重他的隐忍,所以一直静静看着。
也因此,从前每一次发情期,杨博文都是自己硬生生熬过去的。
他习惯了忍,习惯了闭口不喊疼,习惯了把所有燥热、失控、难熬全部压在自己心底,从不求助,从不示弱,更从来不要任何人的Alpha安抚。
他的倔强,是刻在骨子里的。
可左奇函全部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这一次冷战,恰好撞上了杨博文的发情期。
没有任何例外,他照旧打算一个人扛。
密闭的卧室里窗帘紧闭,闷热席卷周身。熟悉的燥热感疯狂窜进骨血,四肢百骸发软发虚,滚烫的温度灼烧着理智。极淡极清的甜香信息素不受控地溢出来,慌乱、薄弱,又带着极强的克制。
杨博文死死攥着被角,指节泛白。
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衣物,唇瓣被自己咬得发红,整个人蜷缩在床角,微微发抖。难受是真的,眩晕是真的,快要撑不住也是真的。
但他早已习惯。
多少年都是这么熬过来的,他以为自己可以一如既往撑过去。
哪怕现在和左奇函冷战,哪怕心里堵得发酸,他依旧逼着自己忍下去,不发出一点示弱的声音,不向外泄露半分脆弱,更绝不可能主动开口求助。
门外。
左奇函静静伫立了很久。
透过门缝,他看清了少年蜷缩颤抖的模样,闻着那一缕濒临失控、却还在强行压制的信息素。
心口像是被反复揉碎、碾压,密密麻麻的疼。
他太清楚了。
杨博文从来不需要别人安抚,从来都是自己死扛。他明明难受到极致,却永远装作若无其事,永远把秘密捂死在心里,永远不肯向自己低头、不肯对自己坦诚。
左奇函的隐忍和等待,在这一刻彻底崩裂。
他等得够久了。
他可以接受他的秘密,可以接受他的慢热,可以接受他的防备。
唯独接受不了——他永远一个人承受所有煎熬。
左奇函推门而入,脚步声很轻,却打破了一室死寂。
床上的杨博文身体骤然一僵,下意识把自己缩得更紧,偏过头躲开他的视线,硬撑着最后一点清醒和倔强,不肯露出半分狼狈。
可颤抖的肩、紊乱的呼吸、失控浮动的信息素,早就出卖了他。
左奇函一步步走到床边,蹲下身,眼底所有冷战的冷漠、所有僵持的试探尽数褪去,只剩下压抑到极致的心疼和卑微。
他望着少年强忍痛苦、故作坚韧的侧脸,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近乎恳求的妥协。
“博文,别再瞒我了。”
“我知道你一直都是自己忍。”
“每一次,你都是一个人熬过来的,我都知道。”
他停顿了一下,心口酸涩得发疼,放软了所有姿态,低声祈求:
“我不求你别的,我只求你一次坦诚。”
“亲口告诉我,好不好?”
“别再一个人扛着所有东西骗我、瞒着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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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章可能和之前的有点冲突,后面会把桂瑞删掉,想看桂瑞的可以看我的另一部作品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