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府宴席落幕不过两日,贺蔻便开始行动。
她清楚自己只是候府远房寄养的旁支,无根无靠,想要在京城站稳脚跟,只能依靠候府嫡系。贺峻霖是候府最重要的嫡子,若是能获得长辈喜爱,自然而然就能时常出入候府,拥有更多接触顶层权贵的机会。
这天上午,贺蔻提着亲手准备的点心药材,登门拜见贺老夫人。
她言语温顺,事事体贴,细细陪着老夫人闲话家常,时不时说起贺峻霖,语气满是仰慕乖巧。
“早就听闻贺公子聪慧过人,只可惜那日宴席上没能好好交谈。若是日后有机会,还希望能多向公子学习。”
老夫人素来心软,见贺蔻模样柔顺,心中生出几分怜惜,笑着应允:“都是一家人,何须如此拘谨。往后你可以常来候府走动。”
目的达成,贺蔻心中暗喜,面上依旧维持着安分柔弱的模样。
辞别候府,贺蔻没有直接回住处,特意约严斐济在城郊茶楼相见。
雅间之内,茶水蒸腾起薄雾。
严斐济轻轻转动茶杯,眸底带着盘算:“怎么样?贺家长辈这边打通了?”
“嗯,老夫人准许我时常出入候府。”贺蔻端起茶盏,笑容淡了几分,“只是贺峻霖对我十分冷淡,摄政王更是处处护着他,想要靠近贺峻霖并不容易。”
严斐济沉思片刻,缓缓开口:“贺家底蕴深厚,摄政王看重贺峻霖,只要能和贺峻霖拉近关系,我们便能顺势搭上严浩翔。哪怕不能交好,也万万不能与贺峻霖交恶。”
即便没有现代的记忆,深入骨髓的野心依旧驱使着两人抱团。他们本能地想要抓住京城最有分量的人脉,为自己谋求前程。
“可贺峻霖明显刻意避开我们。”贺蔻微微蹙眉,“我试过搭话,他始终疏离。”
“不必急于一时。”严斐济唇角勾起温和的笑意,正是那套擅长伪装的皮囊,“慢慢来,我们先维持得体的姿态,多在贺家人面前展现长处。日久天长,总能找到突破口。”
二人低声商议许久,定下计策。先借着候府的关系频繁露面,塑造温和无害的形象,静待合适的时机拉拢贺峻霖。
同一时间,摄政王府。
贺峻霖派出去的暗卫带回打探到的消息,将茶楼之中严斐济与贺蔻密会的经过一五一十上报。
贺峻霖坐在窗下,指尖轻轻摩挲桌面,眼底寒意渐生。
果然,不需要任何人引导,他们依旧会主动凑在一起。
没有前世的记忆,相似的轨迹却再次上演。
“他们打算借着贺老夫人的允许,频繁出入候府。”贺峻霖低声自语。
“需要我派人阻拦吗?”严浩翔坐在一旁,听完暗卫的禀报,神色冷沉。
“不必强行阻拦。”贺峻霖摇了摇头,冷静思索,“强行制止,反而显得我们刻意,容易落人口实。他们想要露面,那就任由他们来。纸终究包不住火,本性很难长久伪装,只要他们有所动作,我们就能抓住把柄。”
他经历过一次惨痛结局,清楚两人擅长伪装,硬碰硬不是上策,静观其变、收集证据才是最优选择。
严浩翔起身走到贺峻霖身侧,轻轻揽住他的肩膀:“无论他们想做什么,我都会护着你。若是他们敢对你生出歹念,我不会手下留情。”
贺峻霖抬头看向严浩翔干净纯粹的眼眸。
眼前人没有前世记忆,不知道未来潜藏的危险,却愿意毫无保留信任他、守护他。
这是贺峻霖两世以来,最珍贵的依靠。
“我知道。”贺峻霖浅浅一笑,压下心底翻涌的阴霾。
没过多久,宋亚轩前来王府拜访。
厅堂之中,宋亚轩忧心忡忡:“我方才听闻,贺蔻已经可以自由出入候府了。一想到他们又要步步算计,我心里很不安。”
“不安无用。”贺峻霖语气沉稳,“前世我们毫无防备,这一次我们手握先机。我们只需要盯紧二人所有动向,提前防备,不让他们有机会暗中布局。”
宋亚轩点了点头,想起刘耀文。如今刘耀文依旧没有过往记忆,待他温和真诚,他格外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相处,绝不愿看见一切被恶人破坏。
“若是他们试图拉拢其他人怎么办?”
“那就及时提醒。”贺峻霖目光坚定,“严斐济擅长蛊惑人心,我们要多加留意,不让旁人轻易被他们的表象蒙蔽。”
夕阳缓缓下沉,染红半边天际。
贺蔻已经如愿再次踏入候府庭院,装作偶遇的模样,期待能够碰上贺峻霖。
她尚且不知道,自己所有的计划,早已落入贺峻霖眼中。
新一轮的交锋,悄无声息拉开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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