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挑吧,我随便。”楚欲坐下。
“你认识那位学长啊?”严浩看着桌子上的菜单,“羊肉牛肉各来二十串儿,五花来十串儿……剩下的你俩挑。”
“我随便。”吕涛说。
“不算熟,今天他帮我拿行李,把我送到宿舍门口呢。”楚欲笑笑。
“那位学长人可好了,他也帮我拿行李。”许洋笑呵呵。
“嗯……喝酒吗?”楚欲看了眼言随那边问。
“不了,回去还有事儿呢。”严浩说。
“唉——新生报到这么麻烦……”许洋想往后靠,奈何这塑料椅子没靠背。
“你们也理大的?”一上菜的大哥问。
“啊,是,”严浩说,“我们新生,今个儿才来报到。”
“哟,新生啊,”大哥一听乐了,串儿往桌子上一放,拿了四瓶饮料,“来,送你们几瓶饮料,考上理大不容易,这三年没少受苦,今个好好吃!”
“谢谢,大哥。”许洋拿着饮料。
“谢啥,以后常来!”大哥说完去别桌上菜,“别急,来了!”
“大哥真热情。”许洋喝着饮料。
“嗯,民风淳朴。”严浩点头,“开吃吧。”
楚欲拿一串儿羊肉,相比于言随那桌他们这儿就和平多了。
“你们有什么打算吗?”许洋问。
“什么打算?”严浩啃着五花,“上完大学,考个研吧,博士的话,看情况。”
“提前毕业,考研,读博,就业。”吕涛平静说。
“靠?是人?提前毕业?”许洋感觉自己眼珠子能瞪出来。
“神。”楚欲笑着伸手点了个赞。
“牛逼。”严浩表示佩服,“你呢?,洋仔。”
“跟你一样,我能考上来就满足了,”许洋嚼着肉,“楚欲呢?”
“我除了不提前毕业,跟这位神一样。”楚欲指指吕涛。
“说神,夸张了。”吕涛说。
“您谦虚了。”严浩对学霸表示百分百的敬意。
“随儿,吃饱没?”徐尚问,他喝的真挺多的,现在眼神迷离,脸和脖子红成一片,“不够再吃,来。”
言随拍开他楼来的手,身体极力拉开距离:“滚——”
“等会把他和斌子他们扔到一块儿去吧,”陆澜之说,“别让他们吐咱车上。”
“行。”言随推开徐尚。
“来来来,把人扶车上,”陆澜之冲几个还算清醒的喊,“互相扶一把。”
“来了……”一哥们儿脚步虚浮走过来。
言随想说“我来吧,别摔了”,但徐尚已经跟那哥们儿抱到一块儿,并相见恨晚似的唱起歌了。
言随拿出手机录下来,明天得让这傻子看看,回忆一下。
“走吧。”陆澜之说。
“嗯。”言随走出去。
他坐上车,陆澜之随后,两人坐在副驾,中间隔了点距离。
言随沉默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灯,陆澜之和司机师傅聊了几句也沉默,一时间有点尴尬。
言随到没觉的有什么,但陆澜之是真觉得尴尬。
“到了。”
熬到下车,言随下车第一时间去找徐尚。
“我让人把他送上去了。”陆澜之解释。
“哦,那我们也回去吧。”言随说。
两人沉默走在路上,这个点有点晚,再过会儿宿舍就关门了,所以校园里没什么人。
走到宿舍楼下,陆澜之忍了一路还是问:“言随,你就真一点也不喜欢我?”
言随脚步顿住,以前陆澜之也跟他表白过,他拒绝了,他以为陆澜之都放下了呢,这一路没说话原来搁这憋着呢。
“嗯。”言随轻轻回了声,他实在不知道说什么,该说的以前都说尽了。
陆澜之看着言随一半隐在黑暗里的脸,扯扯嘴角:“哦。,……你真是……”
“嗯。”言随都没听他说完就习惯性应了一声,应完自己也愣住了。
“……”陆澜之这下连笑都扯不出来了,言随总是这样,对人温温的,要热不热要冷不冷,明明感觉挺亲近的,结果说两句就开始敷衍。
“你……是不是讨厌我……”陆澜之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发紧,喉咙里是止不住的苦涩。
“不是,我就是——不喜欢你,能懂吗?”言随解释,“不想跟你谈恋爱,懂吗?”
他觉得自己语气够好的,解释的也明白,但看到陆澜之一脸快哭出来的表情,他想——他自我感觉错了。
“我……”他想继续。
“懂了……但你别装的好像对谁都喜欢的样子行不行?”陆澜之心里委屈的要死,“你……你这样容易让人误会……”
“哎,别哭啊,天涯何处无芳草啊……”言随拍拍他的背,“帅哥多的是……你别……”
陆澜之一把推开他,又气又委屈:“我踏马不是喜欢男的!我是喜欢你!你啊!”
“吵什么吵!你俩干啥呢!”宿管阿姨出来冲他俩喊,“到底进不进啊?”
“进进进。”言随拉着陆澜之进去,“……你的意思是我把你掰弯了?”
“我不喜欢别的男人,我就喜欢你,懂不懂?”陆澜之看着他。
言随拉着他上楼,有点想笑,他以为性取向只分男女呢,原来还分人啊。
“哦……回宿舍早点睡吧,明儿还有事呢。”言随把他塞进宿舍。
“哎……”
他砰的一声关上门,声音盖过陆澜之的话,然后慢悠悠往宿舍走,他跟陆澜之同层,走几步就到了。
“哟——随儿回来了?”他刚一进门,徐尚就扑上来,“让我瞧瞧,醉了没?”
“滚,一身酒味儿。”言随推他。
“你刚跟陆澜之一块回来的?”小胖从床上探头,“磨蹭这么久?”
“有情况——”计哥从床上倒挂下来。
“你要吓死谁?”言随一脸嫌弃,走到床上,用脚抵住扑来的徐尚,“铁子呢?”
铁子名字里带“轶”,他们直接给人改了名叫铁子。
“洗澡呢,”胖子说。
“应该让他先洗。”言随指指徐尚。
他们宿舍是五人间,一,二层都是这样,都是老宿舍后来改造下来的,但其他楼层都是四人的。
简直是歧视一二层。
“你还没说你刚跟他在下面干嘛呢?”计哥抱着电脑打字,“他又跟你表白?”
“不是……但也差不多。”言随一脚抵着哀嚎的徐尚,一手拿着手机悠闲刷起来。
“真深情——”胖子吃着薯片感慨,“你说你,男的你拒,女的你拒,你是无性恋?”
“人外吧,他说他小时候喜欢奥特曼。”计哥一本正经分析。
“你俩咋不说他搞水仙啊?”铁子光着膀子从浴室出来。
“水仙?那我也没见他撸……”
“靠,你们有病啊,我还在这呢!”言随终于听不下去了,“这么好奇,要不以身犯险一下?”
“来,哥哥抱!”徐尚张开双臂。
“你其实没醉吧?听这么清?”言随收脚,徐尚一个踉跄。
“醒的差不多了……”徐尚指指脑子。
“我看你是喝傻了。”言随说。
“随儿……”徐尚手撑着桌子,眼神算不上多清醒,“你不爱跟人交往就别见谁就笑行吗?不然人都往你这拱。”
“对,一跟人对视就笑,”铁子爬上床,“我当时见你第一眼我就想——这哥们儿真面善。”
“我当时也这么觉得,还主动搭话。”胖子瞪着眼睛说,“随儿,你当时是不是都没想搭理我?”
“嗯,结果你搭话了。”言随看着手机点头。
“你有我这哥们儿……”徐尚指着自己,“得谢谢你爸妈,给你这张面善脸。”
言随扯着嘴角,从嘴里发出很小声的一笑。
“……我去洗了……”徐尚见言随没啥反应,转身进浴室。
“我陪你吧,别晕那了。”计哥合上电脑下床,拿上浴巾往浴室钻。
“洗鸳鸯浴啊……”胖子听着水声随口说了句。
“哈哈哈……”铁子在床上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