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粥与晨光

和解之后的日子慢慢抚平之前冷战紧绷的裂痕，这栋合租公寓里住的全是备战学业、兼顾练习的高中生。故事重心依旧落在朔墨身上，其他人朦胧的好感藏在课间、晚自习、练习间隙的细碎小事里，慢慢发酵，没有仓促戳破。只有张极和张泽禹是已经确定关系的一对。

清晨六点四十，天光浅淡地漫过落地窗。黄朔早起在厨房小火熬白粥，校服外套搭在椅背上，袖口随意挽到小臂。张子墨退烧之后身子仍虚，穿着宽松校服，靠在厨房门框静静看着他，眼下还留着淡淡的浅红血丝。

两碗温粥摆在餐桌，配了一小碟爽口腌萝卜。张子墨坐下，指尖轻轻碰了碰黄朔放在桌边的手背。

两人安静喝粥，玄关很快传来脚步声。朱志鑫和苏新皓背着书包晨练回来，都是校服。苏新皓手里攥着两瓶常温矿泉水，下意识先递一瓶给朱志鑫，递出去耳尖微微发烫。朱志鑫垂眸接过，低声道谢，气氛安静又拘谨。

没过多久，穆祉丞抱着厚厚的教辅和错题本走出房间，身后跟着张峻豪，书包侧袋插着两支黑色水笔，他默默分出一支递给穆祉丞，目光短暂落在穆祉丞侧脸，又若无其事移开。

沙发一角，邓佳鑫和左航凑在一起整理音乐课乐谱，同时摊开数学练习册。为一段旋律轻轻争执，对视之后又别扭转开，嘴上互相抬杠，手却悄悄把自己标好重点的谱子推到对方眼前。

阳台边，余宇涵拎着篮球，校服领口松松垮垮。童禹坤拿着一瓶常温橙汁走过去，抬手要递，中途停顿半秒，轻轻放在他身侧的置物台上，两人隔着一小段距离，少年间的打闹里藏着不敢往前跨一步的心动。

张极拎着一小盒草莓泡芙进门，熟稔走到张泽禹身边，拆开盒子递过去，动作自然亲昵，是这群人里唯一稳定相恋的高中生情侣。

上午放学后是社团练习时间。一群少年在练习室排练，休息间隙，张子墨额角出汗，碎发黏在皮肤上，黄朔很自然抬手，帮他轻轻拨开。动作安静内敛，没有张扬，旁边几人瞥见，都默契没有起哄。

晚自习结束回到家，其他人各自回房间刷习题、整理错题，留出空间给黄朔和张子墨。两人坐在阳台的藤椅上，晚风裹着夏末的凉意。

张子墨轻轻靠在黄朔肩头，十指和他扣在一起。

其余少年的心事依旧悄悄藏着：朱志鑫会悄悄记下苏新皓偏好的编曲风格；张峻豪总记得提醒穆祉丞按时吃午饭；左航嘴上和邓佳鑫拌嘴，却总会收好他落下的耳机；余宇涵打球时视线总会不自觉追寻童禹坤。只有张极和张泽禹，习惯了彼此陪伴的温柔。

客厅暖灯慢慢亮起，习题册、乐谱、校服散落各处，满是高中生独有的烟火气。

少年心动节奏各不相同，有人已经并肩同行，有人的欢喜藏在递笔、并肩刷题、球场相望的细碎瞬间里，静待合适的时机。而黄朔与张子墨，在繁重的课业和练习之间，守着属于他们安稳的小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