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祉丞去把门打开

你们回来了

黄朔呢?

黄朔在沙发上

小拨……

你真的不要我了嘛……

我错了

你回来好不好

子墨他从朔哥走后就这样了?

嗯

刚刚给量了一下温度

38.8

不肯休息

要不要让黄朔来?

让黄朔来吧

一直让子墨这样下去恐怕……
吵架时的怒火、赌气拉黑的倔强,在此刻一瞬间土崩瓦解。他身世漂泊,受尽被抛弃的滋味,可眼前这个人,因为和自己争吵,把自己折磨到高烧不退。
穆祉丞和张峻豪默默后退,给两个人留出独处空间,轻轻退进别的房间。偌大房间只剩下落地灯微弱的光。
黄朔慢慢走到床边跟前蹲下身。
张子墨烧得眼神朦胧,模糊之间捕捉到熟悉的身影,费力抬起滚烫的手,一把攥住黄朔的衣袖,死死不肯松开,仿佛一松手这个人就会再次消失不见。

(气息虚浮,烧得嗓音沙哑)小拨……你回来了。
眼泪顺着张子墨发烫的脸颊滑落。刚刚神志不清时反复说的道歉,此刻清醒几分,再一次说出口。

对不起,是我不好。

我明明知道你最怕被丢下,我还在学校刻意躲开你,忽略你的不安。

我被高考的压力困住,只顾着害怕流言,却伤害了你。
黄朔垂着眼,看着掌心那只滚烫颤抖的手,心口又酸又闷。
出走江边的时候,他满脑子都是委屈。自己无父无母,没有可以投奔的去处,把这栋房子、把张子墨当成唯一的家,可换来的却是一次次疏远。可看见眼前发着高烧虚弱不堪的张子墨,心里的怨气已经消散大半。

(声音低沉沙哑)我也不是全无错处

我不该一时冲动直接拉黑你,摔门往外跑。明知道外面天黑,我明明没有别的落脚地方,还是选择用伤害自己的方式赌气。
张子墨听见这话,攥着他衣袖的手指收得更紧。

我知道你的处境,你爸爸不再给你打生活费,你什么依靠都没有。

是我没能给你足够的安全感。
黄朔伸手,碰了碰张子墨滚烫的额头,温度高得吓人。

先好好治病,烧退了我们再好好谈。

(摇摇头,眼神湿漉漉的,带着执拗)你不原谅我,我不想吃药,我不要吃药 好苦的。

(轻轻叹气)我从来没有真的想要离开你。只是那一瞬间太难过。
黄朔起身去厨房倒来温水,拿过桌上备好的退烧药。张子墨没有再抗拒,乖乖仰头把药咽下。药力缓缓起效,高烧带来的疲惫席卷上来,他顺势靠在了黄朔肩头。
黄朔没有回那间冰冷的客房。
这一夜,他就坐在床边边守着张子墨。一遍遍更换额头上的冷毛巾,时不时伸手探探体温。房间里安静的,只有两个人浅浅的呼吸声。之前横亘在两人之间的冷战与隔阂,在这个煎熬的深夜,慢慢化开。
天蒙蒙亮,晨光透过落地窗漫进屋子。张子墨身上的热度终于降了下来,人也彻底清醒。一夜未眠的黄朔眼底布满淡淡的红血丝。

(望着身旁的人,语气带着愧疚)辛苦你守了我一整晚。

我们把话说透。

奶奶走之后,我就没有家。父亲断了供给,我什么都没有。所以只要感受到一点点冷落,我就会恐慌,害怕自己再一次被抛弃。

(伸出手,牢牢握住黄朔的手掌,十指紧紧相扣。)

我记在心里。这个房子,我父母远在国外,这里永远有你的位置。往后日常的生活开销,算作我们共同的支出,不是施舍,是我们一起撑起属于我们的家。

以后我不会再遇事就回避,有矛盾我们好好沟通,再也不会让你体会被丢下的滋味。

好

抱抱好不好(张子墨眼里又起了一层水雾)

好,抱抱
房门被轻轻推开,穆祉丞、张峻豪、朱志鑫几人探进头,看见沙发上相握的两只手,以及两个抱在一起的人,悬了一整夜的心终于落了地。
(先小小的be了一下,以后就是回归正常的日常,所以会有大跨度的跳跃,提前说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