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深渊考核开启

食堂冲突结束后的两周，天启军校全体新生迎来入校以来分量最重、死亡率明文标注的年度核心试炼——深渊考核。教务处全域广播提前三日循环播放考核规则、生存要求、荒星基础情报，整片校园的氛围骤然紧绷，往日轻松打闹的训练场、食堂、宿舍楼，全都笼罩在一层无形的压抑之中，所有新生都清楚，这场投放至C级未开发荒星C-7的72小时生存考核，绝非简单的体能实训，每年都有学员重伤、失踪，校方文件白纸黑字写明，年度死亡率控制在3%以内，生死存亡，全凭新生自身实力与小队配合。

清晨七点，全校三百六十二名新生统一在中央广场集合，每人配发基础生存物资包：简易净水装置、压缩营养膏、基础冷兵器、小型应急通讯器、三瓶止痛抗感染药剂，除此之外，禁止携带任何私人改装零件、高能量储备物资、额外医疗耗材，所有随身物品统一扫描封存，考核结束后才能归还。

星火六人站在队伍中段，依次完成物资扫描，秦落星提前按照秦落辰的方案，将少量微型改装配件藏在应急通讯器夹层，隔绝探测信号，顺利通过检查。陆灼岩攥紧手中冷合金短刀，指尖微微发凉，矿区虽常有野外采掘作业，却从未接触过遍布星兽、虫族踪迹的未开发荒星，心底难免生出紧张；白晟反复调试后背隼翼的防护绑带，高空侦查是小队核心优势，他必须保证飞行过程不会出现装备故障；宋知夏仔细清点医疗包内药剂，校方配发的药品数量有限，她提前利用自学的草药辨识知识，整理出一份C-7荒星可药用野生植物清单，悄悄存入终端；姜晚棠拆解物资包内简易维修工具，规划荒星应急机甲抢修方案；霍炎将C-7荒星完整地形图导入终端，连续三日通宵推演荒野行进路线、避险点位、虫巢规避区域，沙盘推演记录密密麻麻存满终端内存，桌角的机械仓鼠被他一并塞进随身物资袋，是他唯一的随身私人物品。

高台之上，负责本次深渊考核总调度的教官手持扩音设备，冰冷的声音传遍整片广场，没有半分安抚：“C-7荒星属于联邦未完成勘探的C级危险星球，地表遍布碎石凶兽、低级虫族巢穴，昼夜温差九十度，夜间气温骤降至零下三十摄氏度，无天然安全庇护所，水源大多含有毒性，食物极度匮乏。本次考核时限七十二小时，判定通过标准：小队全员存活至撤离直升机抵达，任意一人中途重伤失联、判定死亡，全队考核直接作废，全员淘汰，失去机甲驾驶员报考资格。校方不会实时投放救援，仅在每二十四小时开放一次应急通讯频道，除非濒死重伤，否则禁止呼叫救援，随意求援直接扣除考核全部评分。每年考核死亡率控制在3%以内，多余伤亡，自行承担后果。”

直白残酷的话语让不少新生脸色惨白，队伍里响起细碎的啜泣声，有人当场萌生退意，向教官申请放弃考核，直接转入后勤辅助编队。三百六十二人的新生队伍，短短十分钟，二十三人主动弃权离场，广场上的人数肉眼可见减少，余下的少年少女，全都做好了直面生死绝境的准备。

霍炎低头看向终端里的荒星地形图，指尖轻轻敲击机械仓鼠外壳，低声向身边五人梳理核心风险点：“C-7荒星东部碎石区栖息大量碎岩兽，群居活动，冲击力足以撕裂制式训练机甲外壳；中部密林存在未知虫族活动痕迹，星图未标注完整虫巢点位；西部断崖地带无水源，夜间风力足以掀翻小型掩体；唯一安全水源位于中央湖泊，湖泊周边有异兽长期盘踞，取水必须轮换警戒。七十二小时时间紧张，我们必须规划三段式行进路线，避开群居兽类活动区域，优先占据湖泊周边高地建立临时庇护所。”

条理清晰的路线规划让其余五人安定不少，秦落星点头认可，主动承担小队队长职责，分配六人分工：“白晟负责全天高空轮换侦查，提前标记兽群、虫族踪迹、安全水源与掩体；陆灼岩依靠嗅觉辨别有毒水源、异兽气味，夜间全程主警戒；宋知夏负责物资管控、伤员应急处理、野外可食用/药用植物辨识；姜晚棠保管全部维修工具，随时抢修通讯器、简易掩体构件；霍炎实时调整行进路线，预判突发危险；我带队正面突围，遭遇异兽、虫族突袭时，负责制定即时作战方案。”

分工明确，六人各自牢记自身职责，彼此对视一眼，无声传递信任。经历入学顶撞教官、模拟机甲对战、维修课改装、食堂并肩对抗高年级四件事，星火小队早已不再是一纸违纪名单拼凑的临时编队，每一个人都愿意将性命托付给身边队友。

上午九点，十二架军用运输直升机依次停靠广场起降台，每架直升机搭载三十名新生，分批前往C-7荒星地表投放点。星火六人登上编号七号运输直升机，机舱内部狭窄拥挤，舷窗外是天启星灰白色的荒芜地貌，直升机缓缓升空，穿过大气层，向着遥远的C-7荒星跃迁航行。

飞行途中，机舱内一片死寂，其余新生大多垂头沉默，唯有星火六人低声交流荒星生存预案。白晟趴在舷窗边眺望宇宙星海，语气带着一丝忐忑：“我看过往届深渊考核实录，有小队误入虫巢，通讯被干扰切断，全员失联直接淘汰，希望我们能避开未标注的虫族巢穴。”

秦落星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沉稳坚定：“有你高空提前侦查，霍炎推演路线，陆灼岩嗅觉预警，我们不会贸然闯入危险区域，只要六人不分开，互相照应，七十二小时一定能全员存活。”

陆灼岩狼耳轻轻颤动，看向窗外无边无际的深空，低声开口，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和全队分享内心想法：“我的嗅觉可以感知三公里内异兽、虫族的气息，夜间警戒交给我，不会让兽群悄悄靠近营地。”

短短一句承诺，让所有人心头一暖。长久孤僻、害怕失控伤害他人的陆灼岩，如今主动扛起全队夜间安全的重任，彻底接纳了这支愿意接纳他、保护他的小队。

三小时星际航行结束，运输直升机抵达C-7荒星轨道，机舱警报响起，投放倒计时十分钟。教官打开机舱门，狂风裹挟荒星独有的碎石尘土涌入机舱，远处灰褐色的荒芜大地一望无际，看不到半点植被生机，地平线处隐约可见成群异兽移动的模糊黑影，扑面而来的原始蛮荒气息，让所有人真切意识到，接下来的七十二小时，没有模拟赛场的弹射保护，没有教官随时干预，每一次失误，都可能付出生命的代价。

教官站在机舱出口，最后一次重申考核规则：“落地即刻开始计时，七十二小时倒计时结束，撤离直升机会抵达预设高地集合点，超时未抵达集合点，直接判定全员考核失败。通讯器电量仅支撑二十四小时单次联络，珍惜仅有的求援机会，祝各位，能活着回到天启。”

投放舱门完全开启，冰冷的狂风呼啸而过，秦落星转头看向身边五名队友，眼底没有半分退缩，抬手比出小队无声约定的手势。

深渊考核，正式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