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山门外传来厚重脚步声,数十名沈家老部众列队立于台阶之下,手持宗族玉印,专程前来拜见。
为首老者须发皆白,躬身行礼,语气恭敬恳切:“少主,沈苍伏诛,宗族群龙无首,沈家上下尽数盼您回归宗祠,执掌沈家世代传承的骨道权柄,统御全境骨修。”
大殿之内,苏清鸢静立侧旁,安静等候沈烬寒答复。
沈烬寒立于殿中,冷白侧脸毫无波澜,狭长眼眸淡淡扫过门外一众族人,没有半分动容。
年少之时,这些族人冷眼旁观他被旁支磋磨驱使,无人伸出援手;沈苍作乱算计他本源,一众族人或是默许、或是暗中附和,从未有人站出来维护他。如今祸首身死,便来邀他执掌权柄,可笑至极。
“沈家权柄,于我而言毫无用处。”沈烬寒声线清冷,不带半分温度,“从前无人惜我骨寒苦楚,如今也不必再来寻我主持宗族琐事。”
老者面色一白,连忙上前劝说:“少主,沈家乃是上古第一骨修世家,权柄厚重,您手握寂灭荒骨,唯有您能撑起宗族,庇护万千沈家子弟。”
“我护得住一人,便足矣。”沈烬寒侧身,目光落在身侧苏清鸢身上,眼底瞬间漾开独有的柔和,与方才面对族人的冷漠判若两人,“宗族纷争、世俗权斗,我早已厌倦。此生所求,不过是与她安稳相守,不必卷入任何纷争。”
一众老部众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苏清鸢,瞬间明白,这位骨尊少主心中唯一的牵挂,便是眼前这名温柔的少女。
老者还想再劝,沈烬寒周身骤然升腾淡淡灰白色骨雾,凛冽寒意席卷殿门,逼得众人接连后退,不敢再多言语。
“回去告知宗族所有人,从今往后,我永不再踏足沈家宗祠。”沈烬寒逐客之意明显,“若有人再来此地叨扰,休怪我不念同族情分。”
一众族人见状,知晓劝说无用,只能捧着玉印躬身告退,失落离去。
殿门关上,喧嚣散尽,大殿重归安静。
苏清鸢看向身侧少年,轻声道:“沈家世代基业,你当真一点都不留恋?”
沈烬寒转身,伸手扣住她的掌心,十指紧紧相缠:“若无你,偌大沈家、无上骨力,皆是冰冷虚无。权柄护不住心底暖意,唯有守在你身边,才算真正安稳。”
世间万般荣华,皆比不上她片刻相伴。他早已舍弃所有俗世枷锁,此生唯一执念,只有眼前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