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议论

翌日清晨，天色还蒙着一层淡淡的青灰，天边尚未完全透出朝阳的亮光。

冰帝网球场的照明灯已经尽数亮起，惨白的光线铺满整片塑胶场地，露水沾在围栏与草坪上，微凉的晨风吹得网绳轻轻晃动。

越前龙马提前几分钟抵达，背上依旧挎着那只熟悉的网球包，鸭舌帽压得略低，校服外套随意搭在手臂上。操场上还没有多少人影，只有网球部的人员陆续赶来。

没过多久，陆续有冰帝部员三三两两走进球场，看见陌生面孔站在场边，不少人投来好奇、打量的目光，低声交头接耳。

细碎的议论断断续续飘进耳朵里，越前龙马神色没有半点波澜，只是弯腰放下球包，伸手抽出球拍。

没过片刻，迹部景吾才缓步到场。一身冰帝网球部队服，袖口利落挽起，神情矜贵冷傲，身后跟着忍足侑士与其余正选队员。

迹部目光扫过全场，很快就落在场边的越前龙马身上。

他走到场地中央，环视一圈集结完毕的网球部全员，声线清亮，传遍整片训练场。

话音落下，周遭窃窃私语又重了几分。

迹部对此视若无睹，紫金色眼眸再度转向越前。

这句话，是昨天办公室那番谈话的再次提醒。

越前龙马握住球拍的手指微微收紧，帽檐下琥珀色的眸子直直迎上迹部的视线。

一旁的慈郎已经兴奋的扑过去抱住蹭龙马了。

慈郎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卷发跑过来，眼下还有淡淡的浅青，显然早上起床还有些没睡透，却依旧精神勃勃。2

他伸手指向众人，挨个介绍。

向日岳人弯了弯眼睛，好奇地上下打量着越前龙马；

凤长太郎温和地点头示意；

宍户亮只是淡淡扫了少年一眼，神色没什么起伏；

桦地崇弘面无表情，重重颔首。

迹部景吾眉梢微挑，无奈地轻咳一声，打断了慈郎热热闹闹的介绍。

慈郎吐了吐舌头，松开攥着越前衣袖的手，乖乖退到一旁。

队伍后方预备队员之间的交谈还在继续，一道不大不小的声音混在晨风中飘了过来，足以让附近不少人听见。

话音落下，预备队伍靠前的日吉若脊背微微一僵。

他垂着双臂，黑色的碎发遮住眼底神色，面上依旧维持着一贯冷静淡漠的模样，只有垂在身侧的手掌悄然攥紧。

信奉“以下克上”的他，本就对席位的得失格外敏感，这番对比，叫他不由自主看向场中的越前龙马。

周遭细碎的嗡嗡议论声随之又泛起一层涟漪，各式各样揣测的视线纷纷落在越前龙马身上。

有人好奇，有人质疑，也有不少预备队员心底生出几分不服。

迹部景吾耳听八方，自然把这些闲言碎语尽收耳底，紫金色眼眸淡淡扫向预备队员的方向，只是并未出声呵斥。

冰帝向来凭实力说话，口舌之争毫无意义，一切该交给训练场去评判。

随着他一声令下，全队人员迅速整队散开。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