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训练计划

慈郎努力晃了晃脑袋试图驱散睡意，可脚步已经慢慢放慢，几乎要就地蜷在旁边的休息长椅上。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忍足侑士抱着球拍缓步走来，镜片反射着午后的日光。

看见站在一起的两人，他眉梢微扬。

慈郎听见声音勉强精神了几分，连忙站直身子。

忍足侑士挑了挑眉，目光落在越前身上，眼底掠过一丝意外，却没有当众追问缘由。

他自然猜得到，做出这个安排的只会是迹部。

慈郎抵挡不住汹涌的困意，脑袋又沉沉往下垂，肩膀一耸一耸，眼看就要靠着长椅直接睡过去。

忍足侑士无奈地轻叹一声，伸手轻轻扶了一把快要歪倒的慈郎。

镜片下的目光再度落回越前龙马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冰帝三年级正选独有的分寸感。

龙马扶了扶帽檐颔首

越前龙马抬眼望向网球场内挥拍奔跑的部员，白色网球划破空气的声响一阵阵传入耳中。

替补两个字还盘旋在脑海，可望着那片熟悉的球场，心底的求胜欲已经悄悄翻涌上来。

话音刚落，原本半睁着眼的慈郎迷迷糊糊抓住越前的衣袖。

话音落完，脑袋一歪，彻底困得睁不开眼。

忍足无奈的摇了摇头，半扶半搀着昏昏沉沉的慈郎，转身向着活动室的方向离开。

步道边只剩下越前龙马一个人。

他缓步走到网球场围栏边，手肘搭在冰凉的金属栏杆上，静静望着场内奔跑的身影。

风吹起他帽檐的边角，琥珀色的眼眸牢牢盯住来回弹跳的网球。

他并不甘心停留在替补的位置，他骨子里对网球的傲气也决不允许自己停留在原地。

但他不会靠嘴上争辩，网球场上，球拍才是最好的话语权。

不知站了多久，放学的铃声悠悠响彻整座校园。

回到教室，课桌右上角已经平放好了一份打印整齐的训练计划表，纸张最上方印着冰帝网球部的鎏金徽章。

越前龙马伸手拿起那张纸，目光扫过上面密密麻麻的项目。

他一瞬间便猜到，这是迹部景吾的手笔，他也可以看得出来每一条都是针对他身体状况改编的训练计划。

少年指尖摩挲纸面，唇角抿成一道利落的直线。

他低声轻轻复述一遍，将训练表对折整齐，收进书包侧边。

越前龙马抬眼望向窗外网球场的方向，指尖无意识攥紧，走廊里晚风穿窗吹进来，撩起少年校服外套的衣角。

办公室里迹部的话语一遍遍在脑海里回响，不是愤怒，是骨子里不肯低头的执拗。

他可以安分做替补，可以按着计划表完成每一项训练，却打心底不认同那套“身体不足以站上正选”的评判。

在球场上，球拍握在手里的重量，远比别人的评判更加真实，网球场上的强弱，不该被身体的短板预先定论。

他简单收拾好东西，将网球包甩上肩头，转身走出了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