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冰帝，迷路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光斑。龙马是被卡鲁宾的呼噜声吵醒的，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那只棕白相间的猫正趴在他胸口，尾巴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扫过他的下巴。

他揉了揉眼睛，把猫往旁边挪了挪，翻身下床。膝盖还有些酸，但比起昨天已经好多了。

洗漱完下楼，南次郎正翘着二郎腿坐在餐桌前看报纸，旁边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

南次郎头也不抬，视线依旧黏在那本花花绿绿的杂志上

龙马没理他，自顾自地拉开椅子坐下，拿起桌上的早餐吃了起来。

越前龙马垂了垂帽檐，刚刚透支的身体还带着阵阵虚软，声音淡淡的，却态度明确。

越前南次郎挑了下眉，抱着胳膊，丝毫不意外。

越前南次郎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尊重自己儿子的选择了。

越前南次郎眼底掠过淡淡的笑意。他早就料到龙马未必会选择青学，他从来不会将自己的想法强行强加在孩子身上。

少年有属于自己想要挑战的对手，有自己想去奔赴的舞台，虽然他心里一点也不觉得惋惜，他也坦然尊重龙马的选择。

先前因为佐佐木的原因确实是有所牵连，但也知道不是什么大事，就是龙马自己身体的原因，但是爱子心切南次郎也不例外。

对于坚持让龙马去青学或许别的地方更适合他。

要走属于龙马的路不一定要从南次郎的起点出发。

不过嘛……

等龙马走后

越前南次郎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

听筒那头瞬间传来龙崎教练火气十足的声音，噼里啪啦的训斥已经蓄势待发，怒气几乎要透过听筒溢出来。

越前南次郎预判到对方接下来就要一顿骂骂咧咧，没等龙崎教练的怒火完整说出口，手指轻快一按，直接挂断电话。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吹了声口哨，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继续看报纸。

另一边的龙崎教练虽然有些气急败坏的样子，但是，也能理解越前南次郎。

别看他平时不着调大大咧咧的，但他比谁都护犊子，尤其是跟龙马有关的，别看什么都不上心，暗地里都会默默的关注着龙马的成长。

还没到青学龙马就被二年级的给挑衅住院了，虽然南次郎没有跟一个小孩计较什么，但终究是落下了一个不太好的印象。

龙崎教练扶了扶额头，叹了口气。

……

原本是想让龙马去青学的所以才搬到了离青学最近的老家，现在龙马不去青学就只能每天坐车去冰帝了。

越前龙马背着网球包，站在冰帝学园的校门前。

鎏金镌刻的校名悬在气派的大门上方，整片校园开阔浩大，贵族气息扑面而来。

修剪整齐的大片草坪，沿路错落的喷水池，洁白精致的教学楼绵延向远处，校舍一栋栋看着模样相近，道路纵横交错，占地广阔得惊人。

以及校内配套极尽奢华，就连网球部都拥有数量众多的标准球场，各类设施一应俱全，处处都透着金钱堆砌出来的华丽感。

外观雷同的长廊回廊，四处延伸的岔路口，拐过一个转角又是几乎一模一样的景色。

帽檐压得低低的，越前龙马站在林荫道下，手里紧紧攥着那张班级路线纸条，眉头微微蹙起，目光来回扫过四周，怎么都对不上纸上的方位。

来往冰帝的学生三三两两走过，大多穿着精致的校服，不少人神态从容矜贵。

老生熟门熟路地穿梭在楼宇之间，只有他这名新来的转学生，站在富丽偌大的校园里原地打转。

来回绕了两圈，不仅没能找到教室，反而越走越偏，离目的地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