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依旧发颤,语速放得很慢,像是重新触碰不堪的往事

进入黑暗的敌部,我们发现了先前派进来的潜伏卧底。他们已经被注射过药剂,不敢回归组织,心底压着沉重的愧疚,认为自己愧对队伍。而我们,同样没能躲开,也被强行注射了药剂。

真正的答案是白色那一管。那是数种高级毒品调配融合而成,一支管状、极其珍稀的复合药剂。
话音骤然中断。张桂源猛地抱住自己的头,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蜷缩起来,浑身泛起细密的颤栗。旧药残留带来的灼痛席卷上来,仿佛当年那支药剂,此刻正在身体里面重新发作。全屋瞬间陷入慌乱,陈思罕僵坐在一旁,被回忆狠狠击中,嘴唇翕动,半句也说不出来法医张函瑞几乎是一个滑跪冲到张桂源面前,牢牢攥住他颤抖冰凉的双手,另一只手迅速摸出手机拨通检验室的号码。

把两年前那一份体检报告调出来,参照记录,调配对应的缓解药剂。
挂断通话,他俯身,声音压得温和又坚定,对着痛苦蜷缩的张桂源开口。

你不用怕,检验室存有备份,你这个病一定会治好的。
屋内尚且笼罩在张桂源发作带来的紧张氛围之中,还没等众人松一口气,变故再度发生。一旁的陈思罕双目骤然失神,两眼一黑,脑袋轻轻向后仰倒,一丝淡淡的血渍从他的嘴角缓缓渗了出来。

快!送检验室!
三人连忙上前搀扶起昏厥的陈思罕,匆匆将人送往检验室会议大厅只剩下张函瑞与尚且余痛未消的张桂源,二人留在原地,静静等候检验室将药剂送过来。一行人匆匆抵达检验室,缓解药剂尚且还没有调配完成。陈思罕静静躺在病床上,意识尚未苏醒,胸腔起伏,溢出一阵阵微弱艰难的喘息声。杨博文走上前,轻轻握住陈思罕冰凉的双手,眼眶泛红,眼底蓄满了泪光,一瞬不瞬地望着病床之上的人。左奇函站在杨博文身后,抬手重重搭住他的肩膀,无声给予支撑。官俊臣、聂玮辰分立病床两侧,神色凝重地守在一旁。旁白惨白的灯光笼罩检验室病房,陈思罕微弱的喘息声一声声敲在众人心上。漫长等待之下,聂玮辰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焦灼。他快步转身,径直冲到配药室门外,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急迫。

药剂还没有配好吗?陈思罕快撑不住了
配药室里面传来工作人员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马上,还差最后一种原料,聂支队不要急 聂玮辰眉心紧紧拧起,焦灼感压不住。

怎么能不急呢?思罕马上就撑不住了。
他知道继续催促也于事无补,没有在配药室门口多做停留,转身快步走回到病床旁边。这时杨博文抬眼看向刚刚回来的聂玮辰,轻声开口发问。

怎么样了?
聂玮辰摇了摇头,声音沉沉。

马上,还差一点点。

好。
这一声答复气息微弱,仿佛已经耗光了浑身的力气,他的目光重新落回病床上昏迷的陈思罕身上。片刻过后,两名医务人员从配药室走了出来。一人拿着药剂,快步赶往会议大厅送去给张桂源,另一人走到陈思罕的病床边,准备为他注射药剂。聂玮辰、官俊臣连忙侧身,给医务人员让出操作的位置,针头刺入皮肤,药剂缓缓推入陈思罕体内。镜头切回另一边的会议大厅,张桂源也已经开始接受药剂注射,法医张函瑞紧紧握住他的双手。药剂缓缓注入两人体内,灼烧般的痛感一点点褪去。张桂源紧绷的脊背慢慢松弛,陈思罕急促微弱的喘息也渐渐平稳下来。众人稍稍松了一口气,可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这只是暂时的压制。毒素残留依旧潜伏在身体之中,这颗看不见的隐患,不知何时还会再度爆发。片刻之后,陈思罕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缓缓微微睁开双眼,目光有些涣散,茫然地打量着检验室周遭的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