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过得飞快,转眼就见了底。这一个多月,你的日常简单得可以用三句话概括——和边伯贤斗嘴,和宋绵眠逛街,偶尔和云月去公司送饭。说是送饭,其实大多数时候连爸爸和哥哥们的面都见不上,三个人忙得脚不沾地,你和云月把保温盒放下,跟秘书交代两句就走了。至于边伯贤,他和你一样无聊得冒泡。你们俩都没成年,云月和边北青在这件事上管得格外严格——没有成年人陪同,绝对不许你俩出国,连出省都不行。边北青也曾试探性地提过,说要不让你俩暑假先接触接触公司业务,话还没说完,你和边伯贤异口同声地拒绝了。开什么玩笑,美好的童年才不要早早贡献给上班。况且就算不上班,也有花不完的钱,你俩的人生梦想高度一致——当一辈子米虫。在这一点上,你和边伯贤是整个家里最默契的人。
今天是假期的最后一个周末。你收拾好开学要用的东西,往沙发上一倒,后背顶着边伯贤的后背,两个人背对背瘫着,像两只失去梦想的咸鱼。
啊啊啊,要开学了,我想都不敢想。

边伯贤头往后一仰,语气比你淡定不到哪里去,但嘴上还是要装出一副过来人的样子。

边灵灵,接受现实吧。
你翻了个白眼,侧过头,对着他的后脑勺幽幽地来了一句。
你作业写完了吗?就接受现实。

空气凝固了零点五秒。边伯贤像被电击了一样,垂死病中惊坐起,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你原本靠在他背上,他这一下起身太突然,你失去支撑点,整个人直接侧翻在沙发上,脸埋进了靠垫里。
边伯贤,开学不至于谋害妹妹吧。

边伯贤已经顾不上你了,三步并两步往楼上冲,拖鞋在楼梯上踩得噼里啪啦响,背影仓皇得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我完蛋了!
你从沙发上爬起来,看着他急得像个猴子的背影,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现在熬夜不打游戏了,改写作业了是吧!哈哈哈哈哈!

你正笑得放肆,笑得整个人陷在沙发里直不起腰,忽然一张帅脸从上方倒着出现在你的视野里。你笑声戛然而止,仰起头,对上了那双熟悉的、含着浅浅笑意的眼睛。
二哥,你回来了!

你激动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动作比刚才边伯贤还快。你一个箭步冲上去,双手搂住吴世勋的脖子,小跳一下,双腿直接跨到他腰侧,整个人挂在了他身上。你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像一只好久没见到主人的小猫,不停地蹭来蹭去。
啊啊啊!二哥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要在公司待一辈子呢。

吴世勋的手几乎是本能反应——在你跳上来的那一瞬间就稳稳地托住了你。但手是自然的,身体却非常不自然了。你整个人的重量都挂在他身上,双腿夹着他的腰侧,你的脸埋在他颈窝里,温热的呼吸一下一下地拂过他的皮肤,发丝蹭着他的下巴,那股熟悉的洗发水香味不由分说地往鼻腔里钻。他的耳朵几乎是瞬间就红了,红从耳尖一路蔓延到耳根、脖颈,身体僵得像被定住了一样,呼吸也变得轻而克制,不敢太深,不敢太重,怕被你察觉到一丝一毫的异常。
你挂了一会儿,从他身上跳下来,仰起头盯着他,眉头微微皱起,带着几分不满和撒娇。
二哥,你怎么不说话,你难道都不想你可爱的漂亮的妹妹吗?

吴世勋低头看着你,你的眼睛还是那么亮,坦坦荡荡的,毫无防备的。他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嘴角慢慢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怎么会不想呢。

想。
你就知道。
朴灿烈跟在吴世勋后面进来的,手里还拎着公文包,看着你挂在吴世勋身上又跳又笑的样子,故意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抬手捂住心口,表情夸张得像被遗弃了的大型犬。

哎,有些调皮蛋,也不想大哥,眼里只有二哥。
你听到朴灿烈的声音,脑袋从吴世勋身侧探出来,才看见大哥站在门口。你眼睛一亮,正准备从吴世勋身边跑过去,也给朴灿烈一个大大的熊抱,脚步还没迈出去,后领忽然一紧。
吴世勋冷着脸,两根手指精准地捏住了你T恤的后领,把你整个人往回拽了一步。

上楼,给哥哥帮忙收拾一下行李。
你被拽得往后趔趄了一小步,也没在意,只当二哥是急着让你帮忙。你朝朴灿烈挥了挥手,脸上挂着灿烂的笑。
哈哈哈,大哥欢迎回家,我先上个楼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