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灿烈和吴世勋去了公司之后,家里一下子安静了许多。朴灿烈带着吴世勋熟悉各个部门,从早到晚连轴转,会一个接一个地开,文件一摞一摞地往桌上堆。你偶尔和云月一起去送饭才能见上他们一面,每次去都看见两人要么在会议室里对着投影屏幕皱眉,要么在办公桌前被文件埋得只剩头顶。
这天你和云月又拎着保温盒来了,坐在朴灿烈的办公室里等。墙上的时钟指针慢吞吞地爬,你托着腮帮子盯着门口,等了又等,走廊里始终没有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妈妈,他俩好忙呀,都已经过了吃饭时间了。

你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云月看看你,又看看门口,伸手轻轻摸了摸你的头,指尖穿过你的发丝,温柔地揉了揉。

等得无聊了吗?宝宝睡一会儿,妈妈去看一下。
你点点头,眼皮确实有些沉了。云月起身出了办公室,你一个人窝在朴灿烈那张超舒服的老板椅上,椅子是真皮的,又宽又大,把你整个人都包了进去。你缩了缩身子,脸蹭了蹭柔软的椅背,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另一边,云月已经气势汹汹地和边北青对上了线。

边北青,你别把我两个好大儿给累坏了,不然你等着回家跪搓衣板。
边北青从文件堆里抬起头,推了推眼镜,试图维持一家之主的威严。

年轻人就该多历练历练。
云月眼睛微微眯起,语气不重,但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精准地戳在边北青的软肋上。

历练?你想他俩像你一样得胃病吗?边北青。
边北青看着自家老婆微微扬起的下巴和那双写满“你再嘴硬试试”的眼睛,威严瞬间碎了一地。他立刻放下笔,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哦对对对,一定要按时吃饭,我现在立刻打电话。
你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听见门锁轻轻转动的声音。朴灿烈推门进来,西装外套搭在小臂上,领带松了一半,眉宇间还带着刚处理完公事的倦意。吴世勋跟在他身后,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小臂。两人一进门就看见了老板椅上那小小的一团——你整个人缩在宽大的椅子里,脸埋在靠垫上,呼吸轻浅而均匀,睡得像一只找到了最舒服窝的小猫。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一丝责备,只有满满的纵容和温柔。朴灿烈轻手轻脚地把保温盒放到茶几上,打开盖子,饭菜的香气飘了出来。吴世勋则径直走向老板椅,弯腰俯身,一只手从你膝弯下穿过,另一只手稳稳地托住你的后背,将你从椅子里捞了起来。你在他怀里无意识地蹭了蹭,嘴里嘟囔了一句谁都听不懂的梦话,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吴世勋抱着你走到沙发旁,缓缓弯下腰,将你轻轻放在沙发上。他的动作极尽轻柔,像是放下什么珍贵又易碎的瓷器。他单膝蹲下,手指捏住你脚上那双小白鞋的鞋带,一圈一圈地解开,将鞋子脱下整齐地放在沙发边上。又从旁边拿过一个靠枕,托着你的脖子,小心翼翼地垫在你头下。
朴灿烈站在茶几旁,看着吴世勋这一系列行云流水的动作,眼里带着几分调侃。

小孩子在哪里都能睡。
吴世勋还蹲在沙发旁,目光落在你熟睡的脸上。你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两片小小的阴影,嘴唇微微嘟着,一条腿不老实地蜷起来,裙子下摆蹭到了膝盖以上。他伸手轻轻将你的裙摆往下拉了拉,遮住你露出的腿,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一点防备心都没有。

对哥哥要有什么防备心。
吴世勋的手指还停在你裙摆边缘,听到这句话时指尖微微僵了一下。

办公室又不是只有我俩会进来。你看她穿的小短裙……
后面的话他没说下去,因为说出来连自己都觉得越界。可他就是控制不住——如果别人看到你缩成一团睡着、裙子蹭上去、毫无防备的样子——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朴灿烈没有注意到他眼底翻涌的情绪,端着水杯靠在办公桌旁,笑着调侃。

哎,吴世勋,你这二哥当得越来越称职了呀。
吴世勋的手指从你裙摆边缘收了回来,缓缓站起身。他看向沙发上熟睡的你,又看看朴灿烈脸上那个只当是兄弟间玩笑的笑容,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算是回应。
可他心里清楚得很。他心虚。大哥说他“称职”,大哥说“对哥哥要什么防备心”,大哥什么都不知道。大哥不知道露营那晚他的心是怎么跳的,不知道他灌了自己一整瓶冰水还是压不住那股火,不知道他躺在紫色帐篷里闻着你的香味一夜没睡着。
他对你的心思,只有他自己知道。也只能他自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