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苏新皓先醒。
窗帘没有拉严,江面反射的光落在地毯上,细细一道。刘耀文还在睡,侧着脸,睫毛垂下来,平时那股锋利劲全收了起来,唇色被昨夜磨得微红。苏新皓看着他,心跳又快了。他想起昨晚刘耀文在自己身下,眼神湿漉漉的,嘴里叫“新皓”,尾音发软。那种模样,他以前想都不敢想。
苏新皓悄悄凑过去,从背后抱住刘耀文。刘耀文被他弄醒,哑声笑:“还来?”
苏新皓脸红了,却没退,只把脸埋在他肩窝里,小声说:“哥,你昨晚……很好看。”
刘耀文沉默一瞬,反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苏新皓,你真是……”
后面的话没说完,就被苏新皓吻住了。晨光里,刘耀文到底没拒绝,甚至比夜里更纵容他。等一切平息,苏新皓趴在他胸口,呼吸还没稳,忽然抬头,认认真真地说:“耀文哥,以后……以后我都想在上面。我想做你老公。”
他说完耳根红透,眼神却倔强。刘耀文看着他,忽然想起前世那些来不及说出口的亏欠——那辈子他欠苏新皓太多,多到这辈子怎么还都不够。于是他笑了,低头亲了亲苏新皓的额头:“好。都依你。前世欠你的,这辈子你说了算。”
苏新皓听不懂“前世”,只当是情话,眼睛弯起来,抱着他脖子亲了一口:“那说好了,不准反悔。”
刘耀文没反悔。只是从那以后,他自己都没察觉,自己变了。在公司,他还是一脸认真做事的刘耀文,可在苏新皓面前,声音会不自觉地放软,尾音拖长,这段时间刘耀文的反差就连张真源,宋亚轩他们都觉出了不对劲。有次朋友聚餐,刘耀文迟到,推门进来时头发被风吹乱,毛衣领口歪着,唇色比平时红,眼神里还带着没散尽的笑意。张真源盯着他看了半天,忽然说:“耀文儿,你最近怎么这么勾人?越来越软了”
刘耀文皱眉:“滚。”
可耳根红了。苏新皓坐在旁边,低头笑,悄悄把刘耀文的手拉进自己掌心。刘耀文挣了一下,没挣开,也就随他去了。大家看得目瞪口呆,转头跟别人嘀咕:“还以为苏新皓是下面那个,现在看来是刘耀文在下面无疑了,他刘耀文这辈子栽了。”
“对呀,我也站错了”
“不过想象一下刘耀文在下面的样子,他娇羞应该挺有趣的”
说完大家再次看向刘耀文,确实,他本来骨相就很完美,如今加上一点点的软软的感觉,似乎真的出奇的勾人,因此,大家不仅都很羡慕苏新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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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认关系的第一个周末之后,苏泽言就知道了。
消息是苏新皓自己说的。他给哥哥发了条消息,措辞斟酌了半个小时,最后只发了四个字:“哥,我有对象了。”
苏泽言秒回:“谁?”
“刘耀文。”
电话立刻打了过来。苏泽言的声音又惊又急:“新皓,你疯了?!你知不知道刘耀文是什么人?他是赵家的眼中钉!你跟他在一起,赵氏能放过苏家?”
“哥。”苏新皓的声音平静,“耀文哥刚救了苏家。赵氏逼你签股权转让书的时候,是他站出来,替你扛住了林鹤年。这样的人,你觉得他会害苏家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最后,苏泽言叹了口气:“你带他来家里吃顿饭吧。爸想见见他。”
苏新皓把这事告诉刘耀文的时候,难得地忐忑:“耀文哥,我爸那个人……很传统的。他要是说什么难听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放心。”刘耀文说,“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
“什么媳妇!”苏新皓脸红,“还没结婚呢!”
“早晚的事。”刘耀文理直气壮,“而且,不是你说要做我老公?那我是你媳妇,也没错。”
苏新皓被噎得说不出话,耳朵红得要滴血。
周末,刘耀文提着两盒茶叶、一箱水果,登了苏家的门。苏新皓的父亲苏正清坐在客厅里,脸色淡淡的,看不出喜怒。苏泽言坐在旁边,神情复杂。
“苏伯父好。”刘耀文放下礼物,不卑不亢,“晚辈刘耀文。”
“坐。”苏正清指了指沙发,“刘总,我听说,你帮我苏家挡了一次收购?”
“算不上帮忙。”刘耀文说,“新皓是我认准的人,他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家里人有难处,我自然要出头。”
苏正清挑了挑眉:“你倒是直接。那我问你——你跟新皓的事,打算怎么处理?”
“认真处。”刘耀文说,“以结婚为目的。等知行集团上市,我会正式再来苏家。该有的股份、药方授权等,我一样不少。知行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外加苏氏药业那两张药方的永久独家授权,都会写在新皓名下。”
苏正清的手微微一顿。百分之五的知行股份,如今知行估值两亿,那就是一千万;那两张药方的永久独家授权,更是无价。这个年轻人,把诚意摆在了明面上。
“刘总,你就不怕我是那种卖儿子的爹?”苏正清忽然问。
“不怕。”刘耀文说,“苏伯父能凭一己之力把苏氏药业做起来,就说明您不是那种人。您真正担心的,从来不是钱,是新皓的将来——怕他跟错人,走错路。我今天来,就是想告诉您:新皓的将来,我负责。他在上面,我托着他;他在外面,我替他挡着。”
客厅里安静了很久。苏正清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好小子。我苏正清这辈子,看错过很多人,但今天,我看人还挺准的——你,配得上我儿子。”
“爸!”苏新皓红了脸。
“行了。”苏正清摆摆手,“吃饭吧。泽言,让人上菜。”
那顿饭,吃得宾主尽欢。苏正清拉着刘耀文聊了一下午的中成药市场,从药材产地聊到炮制工艺,从渠道布局聊到品牌打法,越聊越投机。刘耀文前世跟医药行业打过多年交道,聊起来头头是道,苏正清听得连连点头,连苏泽言都忍不住插了几次嘴。
“刘总,”苏正清放下筷子,感慨道,“实不相瞒,我苏正清做生意三十年,见过不少青年才俊。但像你这样,对行业看得这么透的,还是头一个。清肺散和续骨膏这两张方子,交给你,我放心。”
“苏伯父过奖了。”刘耀文说,“方子的事,我们不急。等知行集团的医药事业部成立,我再登门详谈。眼下,苏氏药业最要紧的,是把赵氏那三千万违约金的坑填上。”
“这个你不用担心。”苏正清说,“违约金的事,我已经想好了——苏氏药业手上还有几块地皮,卖掉一块,钱就凑齐了。虽然心疼,但总比让赵氏趁虚而入强。”
“地皮不用卖。”刘耀文说,“苏伯父,知行集团可以以‘战略合作’的名义,向苏氏药业预付一笔‘品牌授权费’——名义上是买清肺散的五年经销权,实际上,这笔钱正好够您填违约金的坑。赵氏要是问起来,这就是正经的生意往来,挑不出毛病。”
苏正清看着他,眼底的欣赏藏都藏不住:“好小子,连后路都给我想好了。新皓,你眼光不错。”
“爸!”苏新皓低头扒饭,耳根通红。
临别时,苏正清把刘耀文送到门口,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子,我把儿子交给你了。你要是敢欺负他——我苏正清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找你算账。”
“苏伯父放心。”刘耀文郑重地说,“我刘耀文,用命护他。”
回家的路上,苏新皓坐在副驾驶,一路都在笑。
“笑什么?”刘耀文问。
“笑我爸。”苏新皓说,“他刚才偷偷跟我说,‘这小子,比你哥强多了’。耀文哥,你知道吗?我爸这辈子,就没夸过谁。”
“那是因为我值得夸。”刘耀文说,“苏新皓,你记住了——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刘耀文认定的人。谁要动你,先从我尸体上跨过去。”
苏新皓看着他认真的侧脸,眼眶忽然有些发热。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刘耀文搭在方向盘上的手,说:“好。不过耀文哥,你也记住——你现在是我的人了,我也会护着你。”
刘耀文一怔,耳尖慢慢红了。他别开脸,过了好一会儿,才低低地“嗯”了一声。
那一声很轻,却让苏新皓觉得,自己这辈子,真的赚到了。1
太好看了,不够看,蹲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