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关系后的第一个周末,刘耀文几乎把所有事都安排好了。
他提前一周订了江城江边那家私房菜馆靠窗的位置。苏新皓念叨过很多次,却总在看见人均三百的价钱时默默退出页面。刘耀文没提,只在周六傍晚牵着他的手,推开了那扇木门。
江景正好,华灯初上,江面碎金点点。苏新皓坐下时眼睛亮晶晶的,又忍不住心疼:“耀文哥,你怎么知道我想来这儿?这地方太贵了……”
“你上个月在手机上看过这家的点评,看了三遍,没舍得下单。”刘耀文给他倒了杯温水,语气自然得像在说一件再小不过的事,“所以,我替你记着。”
苏新皓的脸一下子红了:“你、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因为你是我男朋友。”刘耀文理所当然地说,“男朋友的心愿,就是我的心愿。”
苏新皓低下头,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被一个人这样放在心上——连他自己都忘了的小事,刘耀文却记得清清楚楚。其实他喜欢刘耀文,喜欢了很久。以前不敢说,现在确认了关系,反倒更像做梦。
吃完饭,两人沿着江边散步。夜风微凉,苏新皓打了个喷嚏,刘耀文二话不说,把外套脱下来披在他身上:“冷了就说。”
“你穿得比我还少……”
“我皮厚。”刘耀文说,“你不一样。你是学医的,最知道着凉的后果。”
苏新皓被他说得哑口无言,只好裹着外套,乖乖跟在他身边。走着走着,他忽然伸手,勾住刘耀文的小指。刘耀文回头看他,他低着头,耳根通红,声音小小的:“就……牵个手,不行吗?”
刘耀文笑了,反手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行。想牵多久,就牵多久。”
两个人在江边走了很久,谁都没说话。偶尔有夜跑的市民从身边经过,多看他们两眼,苏新皓就紧张得想松手,却被刘耀文握得更紧:“怕什么?我刘耀文的男朋友,堂堂正正。”
“可是……”苏新皓小声说,“我哥还不知道我们的事。他要是知道我跟一个男人在一起……”
“你哥那边,我来谈。”刘耀文说,“苏新皓,你记住——我喜欢你,是我们两个人的事。别人怎么看,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想不想在一起。”
苏新皓看着他,眼眶有些发热:“耀文哥……”
“嗯?”
“我有没有说过,你真的很会说话?”苏新皓说,“每次我担心什么,你都能把它说得好像一点都不重要。”
“因为我说的不是漂亮话,是实话。”刘耀文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他,“苏新皓,你只要记住一件事——我刘耀文,这辈子认定你了。刀山火海,我都不会放开你的手。”
江风拂过,苏新皓的眼眶红了,又笑了。他踮起脚尖,飞快地在刘耀文唇上印了一下,然后转身就跑,声音带着笑意:“我也认定你了!”
刘耀文站在原地,愣了几秒,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忽然笑了。他望着苏新皓跑远的背影,眼底全是温柔的光。
他追上去,一把把人捞进怀里,低头,在他耳边低低地说:“偷袭完就跑?苏新皓,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那一口,把我魂都勾走了。”
苏新皓整个人烧成一团,把头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那你……要不要还回来?”
“要。”刘耀文说,“但不是现在。等我们回家,我再好好跟你算这笔账。”
“回家”两个字,让苏新皓的脸更红了。他小声嘟囔:“谁要跟你回家……”
“当然是你。”刘耀文理直气壮,“我租的房子,从今天起,有你一半。钥匙都给你配好了——喏,在口袋里。”
苏新皓一摸他的口袋,果然摸到一把崭新的钥匙。钥匙扣上挂着一枚小小的玉坠,刻着一个“白”字。刘耀文说:“皓字里有白,玉养人。以后你戴着它,就像我陪着你一样。”
苏新皓把玉坠握在掌心,忽然觉得,这辈子,自己大概是逃不掉了。他抬起头,看着刘耀文,认认真真地说:“耀文哥,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你这个人,真的很好很好。”
“说过。”刘耀文笑,“但你多说几遍,我也不介意。”
夜色渐深,江边的风也大了些。刘耀文看了一眼时间,忽然说:“宿舍门禁过了,今晚不回了。”
苏新皓一愣:“那……”
“我订了酒店。”刘耀文说得坦然,耳根却也有点不易察觉的红,“就在前面,江景房。不是故意安排,是怕你太晚回去不安全。”
苏新皓明知道这理由站不住脚,却还是点了头。他心跳得厉害,手指悄悄攥紧了那枚玉坠。
酒店房间在高层,落地窗外就是江面。和晚餐时看到的是同一片江,只是更近,灯火像碎金一样铺在玻璃上。刘耀文先进门,开灯,调空调,把苏新皓的外套挂好,又给他倒了杯热水。全程都是他在主动,熟练得像早就想过很多遍。
“先去洗个澡?”刘耀文问。
苏新皓坐在床边,手指绞着衣角,轻轻“嗯”了一声。等他洗完出来,刘耀文已经换了件宽松的短袖,头发微湿,正站在窗边看江。听见动静,他回过头,目光落在苏新皓身上,停了几秒。
“过来。”刘耀文说。
苏新皓走过去。刘耀文伸手揽住他的腰,低头,先碰了碰他的额头,又慢慢吻住他的唇。这个吻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苏新皓起初有些僵,后来慢慢闭上眼,伸手抓住了刘耀文的衣角。
刘耀文吻得更深了些,指尖碰到苏新皓的衬衫下摆,正准备把人往床上带。可就在那一瞬间,苏新皓忽然握住了他的手腕。
刘耀文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一股出乎意料的力气传来。他脚下一乱,整个人被苏新皓反身压在了床上。
刘耀文睁大了眼。
他平时健身,自认力气不差,可苏新皓压下来那一下,竟然稳得让他一时挣不开。苏新皓平时看着乖,皮肤白,笑起来软软的,谁都会以为他是被照顾的那一个。可此刻,他撑在刘耀文上方,呼吸微乱,耳尖红得滴血,眼神却认真得惊人。
“苏新皓?”刘耀文声音哑了。
苏新皓抿了抿唇,像是鼓足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低声说:“哥,你让我在上面好嘛?”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刘耀文看着他。看着这个平时牵个手都会脸红、被亲一下就要跑的人,此刻压着自己,紧张得睫毛都在抖,却还是把这句话说出来了。他忽然笑了,抬手揉了揉苏新皓的头发,声音低下来,带着纵容和无奈。
“好。”刘耀文说,“今天听你的。哥让你在上面。”
苏新皓眼睛一下子亮了,又羞得不敢看他,只低下头,轻轻吻住了刘耀文。
灯灭了。江风从窗帘缝隙里钻进来,把月色铺在地毯上。刘耀文在黑暗里笑了一声,伸手把人搂紧。
之后,便是一夜无话。1
越看越上头,蹲蹲后续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