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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的痕迹

TF四代:神探少年

清晨六点,市局的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

窗外的雨停了,空气里还残留着潮湿的凉意。桌上的卷宗、照片、证物袋被一盏盏台灯照亮,像是战场上摊开的地图。

张桂源站在白板前,手里握着一支黑色的记号笔。白板上贴着死者阑庆的照片——正面、侧面、衣着细节,以及现场的几处关键痕迹。

张桂源
张桂源

死者,阑庆,四十二岁,外地务工人员,单身,最近在城西物流园做搬运工。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张桂源
张桂源

死亡时间,昨晚十点左右,窒息致死,无明显挣扎伤。

王橹杰低头翻着解剖记录,补充道:

王橹杰
王橹杰

气管内有少量纤维残留,可能是衣物或布料。指甲缝干净,没有抓挠痕迹,说明他在失去意识前几乎没有反抗。

杨博文
杨博文

没有反抗,要么是熟人,要么是被迅速制服。

杨博文接过话,语气平静。

杨博文
杨博文

从现场拖痕来看,凶手力气不小,或者使用了工具。

左奇函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左奇函
左奇函

我昨晚走访了附近几个路口的小店,没人注意到那辆黑色帕萨特。工厂周围监控少,私人的也都坏了大半。

陈浚铭
陈浚铭

坏了大半,不是全部。

陈浚铭抬头,眼睛里带着熬夜的红血丝。

陈浚铭
陈浚铭

我恢复了三个私人摄像头的片段,其中两个拍到了同一辆车,时间点吻合。车牌被泥遮住,但车型、颜色、轮胎花纹都对得上。

他把笔记本转过来,屏幕上是一帧帧放大的画面。

陈浚铭
陈浚铭

这辆车在十一点三十二分停在工厂侧门,停留约十二分钟,然后离开。

陈浚铭指着画面。

陈浚铭
陈浚铭

行驶路线避开主干道,走的都是小路。

张桂源盯着画面,沉默了几秒:

张桂源
张桂源

查这车的发动机型号、出厂批次,看看能不能缩小范围。

陈浚铭
陈浚铭

已经在跑数据库了。

陈浚铭低头继续敲键盘。

张函瑞坐在角落,手里捧着一杯温水。他的目光落在张奕然身上——男孩坐在他旁边,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张函瑞
张函瑞

奕然

他轻声说。

张函瑞
张函瑞

你再想想,昨晚除了那个背影,还有没有别的细节?比如声音、气味、或者他走路的样子?

张奕然咬着嘴唇,努力回忆:

张奕然
张奕然

他……走得很轻,几乎没有声音。我躲在门后面,只听到几次脚步声,像是皮鞋,但不确定。

杨博文
杨博文

皮鞋,还是运动鞋?

张奕然
张奕然

有点像皮鞋,但脚步声很轻……像是鞋底比较软。

陈思罕坐在对面,认真记笔记。他的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偶尔抬头看一眼张奕然,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心疼。

张桂源
张桂源

死者近期有没有和陌生人接触?

左奇函
左奇函

物流园的同事说,他平时话不多,下班就回出租屋。不过,上周有个人去找过他,说是老家来的,但具体是谁不清楚。

张桂源
张桂源

去找过他……

张桂源重复了一遍。

张桂源
张桂源

查清楚这个人。

会议持续到上午十点。线索像细线一样被一根根抽出来,却始终织不成完整的网。

中午,张函瑞带张奕然去食堂吃饭。男孩没什么胃口,只喝了半碗粥。

张函瑞
张函瑞

你画画的那个地方,经常去吗?

张奕然
张奕然

嗯,那边安静,光线也好。

张奕然低声说。

张奕然
张奕然

有时候一待就是一下午。

张函瑞
张函瑞

昨晚之前,有没有见过类似的人在那附近出现?

张奕然想了想,摇摇头:

张奕然
张奕然

没有……不过,前几天好像有辆车停在路边,窗户贴了深色膜,我没太在意。

张函瑞的心跳微微加快,但脸上依旧平静:

张函瑞
张函瑞

还记得是什么车吗?

张奕然
张奕然

黑色的,挺旧的……好像是帕萨特。

下午两点,陈浚铭终于有了突破。

陈浚铭
陈浚铭

那辆车的发动机编号匹配到一辆三年前被盗的车,登记地在邻市,车主报案后就没再追查下去。

他指着屏幕。

陈浚铭
陈浚铭

盗车地点离阑庆的出租屋不到五公里。

张桂源
张桂源

邻市……

张桂源眯起眼。

张桂源
张桂源

左奇函,你去一趟邻市,查当年的报案记录和周边监控。陈思罕,你跟他一起。

左奇函
左奇函

是。

陈思罕
陈思罕

是。

两人几乎同时应声。

王橹杰走进实验室,重新检查死者的衣物。他用镊子夹起一小片纤维,放在显微镜下。

王橹杰
王橹杰

这不是普通衣物的纤维。

他低声自语。

王橹杰
王橹杰

更接近某种专业防护布料。

杨博文站在他身后,看着显微镜下的图像:

杨博文
杨博文

防护布料……比如实验室用的,或者某些特殊工种的工作服。

王橹杰
王橹杰

或者,某种需要长时间接触化学品的环境。

王橹杰补充。

线索开始向某个方向聚拢,却又在关键时刻散开。

傍晚,张桂源独自站在办公室窗前。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远处的楼群在光影里显得格外安静。

他知道,凶手就在某个角落,看着他们,等着他们。

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比对方更快一步。

城市的另一端,一条无人的小巷里,一辆黑色的旧车缓缓驶过,车轮碾过积水,发出轻微的声响。

没有人看见车里的人,也没有人知道他要去哪里。

只有后视镜里,映出这座城市渐渐暗下来的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