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博文心性沉稳,一瞬间就摸清了现状。
他神色很快恢复如常,褪去了方才所有的温柔缱绻,变回集训里冷静稳重、分寸得当的练习生模样,没有半分逾矩破绽。
杨博文淡淡抬眼,看向门口的左奇函,语气平和自然,听不出任何异样。

过来找她?
左奇函抿着唇,闷闷“嗯”了一声,眼神依旧牢牢落在两人之间,心里的别扭翻来覆去压不下去。
杨博文随即转头看向身侧的薛依映,目光清淡克制,只留得体的礼貌。

我先走了,明天见。
话音落下,他从容起身,步履平稳地从沙发边离开,路过门口的左奇函时,只是微微颔首示意,不多停留半秒。
等杨博文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休息室的门轻轻晃合。
左奇函慢吞吞走进来,把手里的牛奶轻轻放在桌角,语气带着浓浓的赌气和委屈,闷闷开口。

你们……刚刚在里面干嘛呢?
薛依映看着他耷拉下来的眉眼,心底清楚他是撞见方才的画面多想了,只好轻声解释。
没干嘛,我手腕疼,他刚好过来,帮我按了两下。

简简单单一句实话,落在左奇函耳朵里,却半点安抚效果都没有。
他抿紧唇,慢慢挪到沙发边,不敢靠太近,又舍不得离太远,闷闷哒哒地开口。

大半夜的,就你们两个人在休息室?
我加班留到太晚了,刚好碰上他回来。


那也太近了吧。
左奇函小声嘟囔,语气酸得明显,像被抢了专属位置的小孩。
他一直觉得自己是最有资格靠近她的人。
最先搭话、最先主动、最不怕旁人眼光、次次都明目张胆凑过来。
你平时不也这样?


那,那我也没有。

没有这么近吧……
左奇函垂眸盯着沙发缝隙,指尖抠着裤边,委屈又别扭。

他平时都冷冷淡淡的,对谁都客气疏离,我从来没见他对别人这样。
见她不说话,左奇函更慌了,忍不住往前凑了半步,声音放软,带着一点点撒娇式的试探。

你们私底下是不是很熟啊?
就是正常朋友,刚好遇上而已,别多想。

薛依映避开这个敏感问题,轻轻转开话题,温声安抚。

我做不到不多想。

我每次找你都挑人多的时候,怕你被说闲话、怕给你添麻烦。他倒好,专挑没人的时候。
那我谢谢你?


啊啊你是不是气我管你?
没有啊。

左奇函蹲在沙发边,仰头看她,语气蔫蔫的。

下次你手腕疼,找我好不好?我也可以帮你按,我力道肯定比他好。
好下次我告诉你。

一句随口的安抚,却瞬间哄得左奇函眼底亮了起来,所有的闷闷不乐、所有的别扭酸涩,瞬间消下去大半。

那你以后,别跟他单独待这么晚了。

不然叫上我一起。
行。

处理完工作之后薛依映关好灯和左奇函一起离开了办公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