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得极大,像是要将整座城市的霓虹灯都浇灭。
沈婉提着单薄的帆布包,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泥泞中狂奔。她的鞋子早就湿透了,冰冷的雨水顺着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她不敢回头。
身后那座困了她整整三个月的马家富人啊,像是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巨兽,随时准备将她重新吞噬。她偷了后门的备用钥匙,趁着夜色翻墙而出。她以为自己终于逃出生天,可这荒郊野岭的暴雨夜,却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
“轰隆——”
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前方一座破败的凉亭。
沈婉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跌跌撞撞地扑过去,重重地靠在柱子上大口喘息。
太安静了。
没有虫鸣,没有风声,甚至连雨声在踏入这座凉亭的瞬间,都变得沉闷起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挥之不去的潮湿,像是某种常年不见天日的苔藓,又像是……压抑的气息。
沈婉打了个寒颤,想要站起来,却发现双腿软得像面条一样,根本使不上力气。
“谁……谁在那里?(颤抖着声音)

对着空荡荡的凉亭外问道。
没有人回答。
只有屋檐下的雨水,一滴、一滴地砸在青石板上,发出单调的声响。
“你自以为天衣无缝的逃跑路线,不过是我故意留给你的一场游戏。”
一道低沉、慵懒,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的声音,突兀地在她的耳畔响起。
沈婉浑身一僵,血液瞬间凝固。
她猛地回头,却什么也没看到。
“看着你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在雨夜里乱撞,真是……有趣极了。”
那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近在咫尺
一股冰冷刺骨的气息,像是毒蛇一般,悄无声息地藤蔓缠上了她的脚踝,顺着她的小腿一寸寸向上攀爬。那触感黏腻、湿冷,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占有欲。
沈婉吓得尖叫出声,拼命想要挣脱,可那股气息却越缠越紧,将她整个人牢牢地钉在了原地。
钉在了原地。
“过来。”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上位者对猎物的无奈与纵容,却又藏着令人战栗的偏执。
沈婉被迫抬起头,终于看清了黑暗中的人。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高定风衣的男人。他长得极俊 眉眼深邃, 他靠在凉亭的柱子上,指尖夹着一根未点燃的烟,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可他的眼睛,却死死地盯着她。
那双眸子里没有一丝温度,翻涌着浓稠的、化不开的墨色,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要将她整个人拖进去,溺毙其中。
“马……马少?是 是你嘛?(颤抖得不成样子,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她怎么会忘了。
她是个替父还债的保姆,而他,是这座公馆真正的主人,那位传说中手段狠戾、行事诡谲的马家掌权人。
她这三个月的“安稳”,不过是他随手圈养的一只雀鸟。她以为的逃跑,不过是他无聊时,给她的一场游戏

是我!这里除了我 、还会有别人嘛?(站了起来)
他没有撑伞,而是像一阵风一样,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他走近她,冰冷的手指抚上她的脸颊,带着常年不见天日的湿冷。他慢条斯理地擦去她脸上的泥污和雨水,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外面风大雨大,你这娇滴滴的身子怎么受得住?(声音温柔得滴水)(带着阴湿的冰冷气息,瞬间将她包裹)
他低下头,将脸埋在她的颈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声音闷闷的,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眷恋

“再敢乱跑,我就把你锁在我的房间里,让你哪里也去不了了……你说,好不好?
沈婉浑身发抖,想要摇头,却被他冰冷的手指捏住了下巴。

“乖!(看着她,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也越来越疯狂)既然回来了,就别走了!想再走了就算烂在我的怀里,你也只能是我的(指尖捏起她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