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犀峰的冬天来得悄无声息。某天夜里下了一场薄雪,第二天沈渡推门时,院里的老树已经披了半树银装。他呵着白气去给谢寻的旧伤取暖垫,又给孟言房里添了床厚被。孟言裹着新被出来,说自己睡得像块烤红薯。沈渡笑他:“那就对了,天冷就得睡成红薯才暖和。”
连着下了几日小雪,沈渡窝在灶房里不愿出来。他翻出从老韩那儿抄来的旧方子,试着酿一小坛冬酒。酒底子是山下打的高粱酒,里面加了红枣、枸杞和几味驱寒的药材,封好坛子后放在灶房角落慢慢温着。谢寻靠在门边看,说:“你倒真闲不住。”沈渡头也不抬:“等开春了,这酒就刚刚好。到时候温一壶,配酱肉吃。”谢寻便不说话了,只把火炉往沈渡脚边挪了挪。1
这种温馨日常太好磕了
这日陆远舟来送年货,大包小包提了一堆。沈渡翻看那堆东西,发现连门神都买了两张。陆远舟说:“你们灵犀峰如今人多了,过年不能没点样子。门神我特意挑的,左边这个武神像你师祖,右边这个笑脸的像你。”沈渡骂他:“大过年的,少胡说。门神哪能像活人。”陆远舟哈哈大笑,说:“那就贴门后头,图个热闹。”谢寻从院外进来,听了只淡淡说:“贴正门。一边一个,辟邪。”陆远舟和沈渡同时愣住,接着都笑起来。孟言已经把浆糊调好了,搬了凳子去贴门神。沈渡在下面指挥,谢寻站在几步外看,冬日阳光稀薄而干净,照得满院生暖。
除夕前一日,沈渡把冬酒开了个缝闻了闻,满意地拍拍坛子,说:“香。”谢寻过来看了看,说:“除夕那晚喝。”沈渡说:“自然。第一杯先给你。”谢寻看他一眼,没说话,只弯腰从坛边捡起一粒掉出来的红枣,在指尖捏了捏,又放回沈渡手心。沈渡会意,笑着把红枣丢进嘴里:“甜的。这坛酒一定好。”
夜里雪下大了。沈渡和谢寻坐在灶房里包饺子,一个擀皮一个包馅。谢寻包的饺子规整有余灵巧不足,沈渡便拿过他包的那几只看,说:“师父你这手法,跟练剑一样板正。”谢寻道:“馅没漏。”沈渡说:“是是是,我哪敢说你漏馅。等会儿下了锅,你的都归你,我的都归我,比一比谁的先破。”谢寻说好。结果下锅后谁也没破。孟言端着碗在边上乐:“师祖和师父都是好手艺。”沈渡把饺子盛出来,又往孟言碗里多拨了几个。灶房外面风雪交加,屋内热气腾腾。沈渡望了望窗外的雪,说:“这场雪下到除夕,一定好看。”谢寻点头,包完最后一个饺子,把面盆顺手洗了。水声哗哗,和着窗外风雪,像天地间最平常也最安心的响动。1
这段日常看得好暖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