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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瞬间在廊下对峙。
此刻的两个人,雪白的兔耳绷得笔直,灰黑的狼耳倒竖如刃,天敌相对,血脉压制,再加上各自灭族的戾气与骄傲,空气几乎要被点燃。
一个是被迫留下,满心不甘的狼族弃子,一个是忍辱拜师,嘴硬心更硬的兔族少主,注定不得安宁。
张桂源站在两人中间,神色始终平淡无波,像是早已习惯了这种一见面就炸毛的针锋相对。
没有立刻呵斥,只是淡淡扫了一眼戾气暴涨的陈浚铭,又看了一眼炸毛炸得厉害的逄南烛。
“安分点。”

张桂源开口,语气不重。
“带她去西侧的偏房。”

闻言,陈浚铭整个人都僵了一瞬,几乎以为自己听错,让他带这只又娇又刺,一见面就互咬的兔子去住处。
狼耳烦躁地向后抖了抖,戾气重新爬上眉梢,眼底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
他不想碰,不想理,更不想跟这只兔子多待一刻。
顿了顿,他缓缓开口拒绝,转身就想走。

“……我不去。”
话音未落,一股绝对无法挣脱的强大灵力骤然缠上他的手腕,轻轻一扯,便将他整个人稳稳带了回来,半步都挪不开。
意识到张桂源用灵力捆绑他,陈浚铭猛眼看向张桂源,暗金色的狼瞳里翻涌着诧异,更有少年的不服气。
但陈浚铭愈发挣扎,控制在身上的灵力就愈发沉重,沉重到不容反反抗。
“别不听话。”

张桂源的这句话很轻,不怒自威,没有呵斥,却让陈浚铭浑身一僵,到了嘴边的顶撞让陈浚铭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清楚,一旦真的违逆,他忍辱负重的所有都会被彻底斩断,念此,狼瞳暗金翻涌,恨,不甘,屈辱齐齐绞在一起。
最终,他狠狠嗤了一声,说。

“哦,过来吧。”
他没再多看逄南烛一眼,转身便大步往前走,步伐又快又急,摆明了不愿慢吞吞等她同行,更没有半分迁就的意味。
西侧偏房离廊下并不远,可这短短一路,却走得针锋相对。
两人一路沉默,谁也不看谁,谁也不搭理谁,只有空气中无声的火药味在肆意蔓延,连晨风吹过,都是紧绷的。
到了屋前,他猛地停住脚步,伸手一把推开木门,动作是不耐烦,是烦躁,随后落下满是情绪的两个字。

“到了。”
进屋,逄南烛就扫视了一下四周。
窗明几净,草木清香萦绕,虽不奢华,却也算得上安稳,可就算是这样,她依旧绷着小脸,目光落在素色被褥上。
所谓兔族少主,自幼养在金玉堆里,这般就算打扫得干净也透着简陋的屋子,在她眼里仍是上不得了台面。
于是,逄南烛吐出两个字来,语气里满是傲娇的嫌弃。
“真……破。”

本就憋了一肚子火的陈浚铭,听见这话,瞬间被点燃了火气,狼瞳一沉,冷声回怼。

“爱住不住,你们兔子毛病就是多。”

“落难到这般地步,还真当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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