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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梵音残影留遗脉,暗损神元埋劫因

萌学园之神圣光辉降临

(为啥是亲弟弟名字不一样,一个随爹姓,一个随母姓)

蚀圣毒雾像墨汁般在密林里漫开,所过之处草木枯败,连土地都泛着死灰色。腐蚀护法立在阵眼中央,掌心黑雾翻涌,尖笑声穿透雾气刺得人耳膜发疼:“廖易寒,这蚀圣噬魂阵是冥王大人特意为你准备的,今天你就算有十条命,也别想走着出去!”

艾瑞克的幻星结界撑到了极致,淡蓝色的光膜被毒雾腐蚀得滋滋作响,裂痕爬了满壁。谜亚星蹲在阵中快速推演破阵方位,指尖智星蓝光闪得急促:“阵眼在正西方向,但周围裹了三层毒障,硬闯会沾蚀圣散,对廖使者太伤了!”

“没时间耗了。”廖易寒抬手按住欧趴的肩,阻止了他要往自己体内渡生命能量的动作,“等下我用圣脉本源冲开阵眼,你们三个趁机往西突,别回头。”

“不行!”欧趴立刻攥住他的手腕,眼底满是焦灼,“你圣脉本来就有旧伤,动用本源等于把毒素往核心引!要冲一起冲,我用同脉之力帮你卸毒!”

廖易寒望着他泛红的眼尾,心口微涩,却只是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没事,我有分寸。拿到圣晶要紧,总不能困死在这里。”

话音未落,他周身金光大盛。

神圣本源顺着经脉倾泻而出,化作一柄金色光剑,廖易寒纵身跃至半空,光剑携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狠狠劈向正西阵眼。欧趴几乎是同时跟上,掌心生命能量顺着羁绊死死缠上他的圣脉,拼尽全力中和着反噬回来的蚀圣毒素。

“轰——!”

光剑撞碎毒障的瞬间,整座毒阵剧烈震颤,随即轰然崩塌。腐蚀护法惨叫一声,被余波震得倒飞出去,撞在树干上呕出一口黑血。

“走!”廖易寒落地时身形晃了晃,唇角溢出淡金色的血,他飞快地用袖口擦去,转身就往密林深处走,仿佛刚才那下反噬根本不算什么。

欧趴跟在他身后,指尖还搭着他的腕脉,清楚地感觉到他圣脉上的裂痕又深了几分,心里像被针扎似的疼。可他也知道现在不是争执的时候,只能攥紧手里的融毒药剂,等出去了再慢慢调理。

穿过毒阵再往里走半里地,圣晶殿终于出现在视野里。

整座大殿由乳白色的圣晶筑成,千年岁月过去,殿门依旧泛着温润的金光,神圣气息扑面而来,连周遭的暗能都被净化得干干净净。殿门两侧刻着古老的神圣族符文,谜亚星上前辨认了片刻,轻声道:“是护殿禁制,只有神圣血脉才能开启。”

廖易寒走上前,掌心按在符文中央。金光顺着纹路缓缓流淌,厚重的石门发出沉闷的轰鸣,缓缓向两侧敞开。

殿内空旷而静谧,穹顶镶嵌着夜明珠,柔和的光落在四壁的壁画上。壁画记载着神圣族的过往——上古圣泉封印魅影魔王,祁今阳先祖设下三块圣晶锚点,还有最后一幅,画着两个年幼的孩子,各持半支玉笛,站在圣泉边。左边的孩子眉眼和廖易寒有七分相似,右边的幼童眉眼更软,手里的玉笛上刻着一个“染”字。

廖易寒站在壁画前,指尖轻轻拂过那个幼童的轮廓,眼神沉得像藏了千年的旧事。

“这是……”欧趴走到他身边,轻声问。

“我弟弟。”廖易寒的声音很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当年族灭的时候,他才三岁,被家仆抱着逃了出去,从此杳无音信。我母亲给他取名墨染,亦寒墨染。这支梵音笛是神圣族圣器,本来是要传给我们兄弟二人的,双子同持,才能催动梵音净化万恶。”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壁画下方的石台上。石台中央悬浮着第三块圣晶,金光流转,而圣晶旁边,静静躺着半支断裂的玉笛,笛尾刻着半个“梵”字,和壁画里幼童手里的那半一模一样。

“他来过这里。”廖易寒拿起那半支断笛,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玉面,心口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他还活着。”

谜亚星看着断笛,若有所思:“这么多年他都没出现,会不会是……一直在暗处盯着冥王的动向?说不定这次冥王布局,他也在暗中插手。”

“不知道。”廖易寒摇摇头,把断笛贴身收好,又伸手取下第三块圣晶。就在指尖触碰到圣晶的刹那,殿内忽然亮起刺眼的金光,守护禁制骤然发动!

无数道金色光刃从四壁射出,直扑四人而来——这是圣晶的最后一重守护,只认最强的神圣血脉继承者。

“小心!”艾瑞克立刻撑开结界,可光刃穿透力极强,幻星结界瞬间就被洞穿。焰王不在,艾格尼丝也不在,单凭他们三人根本挡不住禁制全力一击。

廖易寒眼神一凛,几乎是本能地将欧趴往身后一扯,只身迎上了所有光刃。金色圣盾在他身前炸开,硬生生扛住了数十道禁制攻击,可反噬之力也顺着圣脉直冲丹田,他闷哼一声,接连退了三步,鲜血顺着唇角往下淌,滴在白色的石砖上,刺得人眼疼。

“易寒!”欧趴扑过去扶住他,声音都发颤了,“你疯了?!”

“没事。”廖易寒喘了口气,压下翻涌的气血,勉强笑了笑,“禁制破了,圣晶拿到了就好。”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只有欧趴知道,同脉牵连之下,他清晰地感觉到廖易寒的圣脉已经出现了碎裂的征兆——这不是普通的伤,是本源受损,是拿命在扛。

四人没敢多留,简单处理了伤口便立刻动身返回萌学园。回程的空间通道里,廖易寒一直闭着眼调息,指尖却始终攥着那半支梵音断笛。欧趴守在他身边,生命能量一刻不停地往他经脉里送,眼底的担忧藏都藏不住。

而此时的萌学园,也正经历一场突袭。

暗影护法带着一队精锐暗兵声东击西,正面佯攻西城墙,自己却绕去了后山静室,目标直指圣脉晶石。当时谢之浔正在静室旁的回廊上巡查,听见动静第一时间冲了进去,正好撞见暗影护法抬手要毁晶石基座。

“敢动圣脉,问过我了吗?”

鎏金色音律刃破空而出,直逼暗影护法后心。暗影护法不得不回身格挡,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暗影护法本就擅长隐匿偷袭,打了几十回合见占不到便宜,忽然阴笑一声,拼着挨了谢之浔一刃,将一团凝练的蚀圣毒雾狠狠拍向圣脉晶石!

“我毁不了它,也得污了它!”

谢之浔脸色骤变,想都没想就纵身挡在晶石前。毒雾结结实实撞在他后背,瞬间浸透衣料,顺着经脉往里钻。他闷哼一声,反手一道音律光刃逼退暗影护法,对方见目的达成,也不恋战,冷笑一声便遁走了。

“谢使者!”蕊蕊扛着晶石赶过来时,正好看见谢之浔扶着墙咳血,鎏金色的血落在青石板上,刺得人眼晕,“你怎么样?我去叫欧趴同学!”

“别去。”谢之浔伸手拦住她,擦了擦唇角的血,语气依旧散漫,仿佛只是受了点小伤,“别声张,他们快回来了,别乱了军心。一点小毒,我自己能压下去。”

蕊蕊急得眼圈都红了,却也知道轻重,只能咬着牙点头:“那我去拿净化药剂,还有思若冰配的融毒丹……”

“去吧。”谢之浔挥挥手,等蕊蕊跑远了,才缓缓靠在墙上,捂住心口咳嗽起来。音律本源被蚀圣毒侵蚀,运转起来都带着针扎似的疼,他比谁都清楚,这伤不轻,真到总决战那天,怕是要拼上这条命。

他抬头望向时空裂缝的方向,轻轻笑了声:“老伙计,你可别比我先撑不住啊。”

日暮时分,四人终于从时空裂缝里走了出来。

毕程大器和思若冰早就等在入口,看见他们平安回来,都松了口气。毕程大器凑上来,眼睛亮晶晶的:“怎么样?圣晶拿到了吗?我就知道你们肯定行!我姓毕程,名大器,早就把激活圣泉的道具都准备好了!”

“拿到了。”廖易寒点点头,神色看起来和平常没两样,只有欧趴知道,他袖中的手一直在微微发抖。

思若冰敏锐地察觉到他气息不对,刚要开口询问,就被廖易寒用眼神制止了。他转而看向谢之浔,两人目光交汇的瞬间,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一丝了然——都是藏着伤的人,谁都瞒不过谁。

当晚,后山静室。

三块圣晶被依次摆放在石台之上,金光照亮了整间静室,却照不亮两人眼底的沉郁。谢之浔倚着石柱,指尖转着鎏金色的音刃,率先开了口:“圣脉裂痕又深了?”

“嗯。”廖易寒站在石台前,望着三块圣晶,语气平静,“再动用两次本源,大概就撑不住了。”

“我也差不多。”谢之浔笑了笑,语气轻松得像在说别人的事,“后背挨了一下,音律本源沾了毒,总决战怕是要交代在这了。”

静室里安静了片刻,只有圣晶发出的轻微嗡鸣。

过了许久,廖易寒才从怀里掏出那半支梵音断笛,指尖轻轻摩挲着:“我找到我弟弟的线索了。他叫亦寒墨染,手里有另一半梵音笛。如果我们真的撑不到最后,他会来的。”

“神圣族的继承者?”谢之浔挑了挑眉,“倒是挺好的接班人。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扛得起这烂摊子。”

“他能。”廖易寒语气很肯定,“他流着神圣族的血,天生就带着这份使命。等他来了,梵音双子的传说,会继续下去的。”

他说这话时,目光望向窗外的夜空,像是在看遥远的故人,又像是在看这场战争的终局。欧趴站在门外,把里面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指尖攥得发白,却没推门进去。

他知道廖易寒的性子,决定了的事不会改。他能做的,就是陪他走到最后一刻。

而千里之外的边境小镇上,一个身着墨色衣袍的少年正站在屋顶,望向萌学园的方向。他手里握着半支温润的玉笛,笛头刻着半个“音”字,正好能和廖易寒那半支凑成一对。夜风卷起他的衣摆,少年眉眼清冽,眼底藏着化不开的沉郁。

“哥,再等等我。”

他轻声说着,指尖拂过笛身。梵音笛发出细微的清响,顺着风飘向遥远的学园方向。

黑暗还在蔓延,总决战的阴云越压越近。

有人在明处扛着千钧重担,有人在暗处循着血脉而来。

属于廖易寒与谢之浔的篇章,正一步步走向终局;而属于亦寒墨染的梵音之章,已在风里,悄然埋下了序章的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