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的小城,连风都比别墅那边要软一些。4
我来了!
安迷修在这边的社区医院做全科医生,已经三年了。日子像一杯温白开,没有波澜,也没有药味。他租了个小单间,阳台上养了盆绿萝,长得不好不活,但也死不了。
左手掌心那道疤,淡得像一道铅笔印。偶尔阴天会痒,他挠一挠,也就过去了。
他几乎不去想别墅的事了。不是忘了,是学会了把那扇门在心里关上,不再每天推开看一眼。
直到那个周五的傍晚。
他刚下班,提着一袋青菜走在回出租屋的小巷里。巷子很窄,两边是老式的砖墙,爬满了青苔。

安医生。
声音从身后传来,不高,但像一颗石子投进死水。
安迷修猛地停住脚步。那袋青菜“啪”地掉在地上,几根葱滚了出来。
他没有回头。不是不想,是那一瞬间,身体僵住了。
脚步声很轻,走了过来,停在他身侧半步远的地方。
安迷修缓缓侧过脸。
卡米尔站在那里。没戴面具。头发剪短了些,显得下颌线更清晰。他穿着一件很普通的黑色风衣,看着安迷修,眼神很静,没有躲闪,也没有激动。

好久不见。
卡米尔说。声音比三年前沉稳太多,像在跟一个老朋友打招呼。
安迷修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疼。他想问“你们怎么找到我的”,想问“大家都还好吗”,想问“雷狮呢”。但最后,他只说出了一句:
……你的脸,露着。

卡米尔嘴角极轻微地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个确认。

嗯。习惯了。风大,戴口罩闷。
安迷修低下头,看着地上那几根葱。他蹲下去,慢慢捡起来。手在抖,但他控制住了。
还有谁来了?

他问,声音闷在胸口。
卡米尔没有立刻回答。他往巷子口看了一眼。
巷口的老槐树下,站了一排人。
佩利靠在树上,黄发比以前更扎眼,手里依然攥着一把野草,看见安迷修看他,咧嘴笑了一下,没敢大声喊。
格瑞站在他旁边,穿着深灰色的长衫,手里提着一袋水果——不是牛奶,是水果。他看着安迷修,点了点头。一个很轻、但很稳的点头。
帕洛斯站在阴影里,没靠墙,就那样站着。他看着安迷修,嘴角挂着那抹熟悉的、漂亮的弧度,但这一次,弧度底下没有空洞。他抬了抬手,算是打招呼。
秋姐站在最边上,手里牵着金。金长大了些,不再像以前那样身体前倾,他安静地站着,看着安迷修,眼神清澈。
雷狮没在树下。
安迷修的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没看到那抹紫色。他的心往下沉了一点,又浮上来——一种说不清的失落,混杂着某种奇怪的庆幸。
雷狮呢?

他问,声音有点哑。
卡米尔转过身,看向巷子更深处。

他没来。他说……这种矫情的事,他不适合。
安迷修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是那种职业性的温和,是一个真实的、带着点鼻酸的笑。
他还在吃糖吗?


早不吃了。那颗糖放坏了,去年扔的。但他现在喝茶,不加糖。
安迷修点点头,眼眶有点热。他看着巷口的那群人——他的患者,他的家人,他三年前狠心丢下的碎片。他们站在那里,没有崩溃,没有失控,没有谁需要他立刻冲过去安抚。
他们只是……来找他。
怎么找到的?


雷狮查的。他说你藏得太浅了,随便一搜就搜到了。
佩利在巷口喊了一嗓子,又赶紧捂住嘴,压低声音,
安迷修看着他们,看着这些曾经破碎得不成样子的人,此刻站在南方的夕阳里,像一幅拼凑完整的画。虽然边缘还有裂痕,但画框已经稳了。
都……挺好的?

格瑞点了点头。
帕洛斯“嗯”了一声。
金看着他,很轻地说2
老大老大这里有问题😃

银也挺好。他昨天还画了一幅画,蓝色的。
这个和上一个写反了吧老大
安迷修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袋捡起来的青菜抱在怀里。
进来坐吧。地方小,可能坐不下。


不用都进去。我们就看看你住的地方。确认你……过得还行。
秋姐在巷口说,声音温和,
卡米尔看着安迷修,补了一句

大哥说,确认完了,我们就回去。不给你添麻烦。
安迷修看着他们,看着这些他曾经以为永远放不下的人。他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他当年选择离开,是对的。
不是因为他们不需要他了,而是因为他们终于学会了,在没有他的地方,也能把自己照顾好。
进来吧。我泡茶。茶叶一般,别嫌弃。

安迷修侧过身,让出巷子里的路,
佩利第一个冲过来,把那把野草往安迷修怀里一塞,然后才想起要克制,赶紧退后一步,挠了挠头。

安医生,你泡的茶还是难喝吗?
安迷修看着怀里那把野草,又看看面前这群人。
难喝。但你们可以自己加糖。

卡米尔走过来,很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是安慰,是一个同辈的、平等的触碰。

走吧。回家喝茶。
安迷修锁上门时,回头看了一眼。巷口的老槐树下,已经没有人了。只有几片落叶,在夕阳里打着旋。
他转过身,走进那间小小的、杂乱的客厅。
满屋子的人。
这一次,不需要他数谁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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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少,大家别介意,还有一章就到大结局啦,你们想看番外吗?想看的话我再写几篇番外

感谢各位宝宝的打卡,送的花花,给的收藏和关注,祝你们天天开心(#^.^#)

那今天就到这里啦,上了一天的学,晚自习还因为有人讲话被留了十分钟,还挨了骂,已经精疲力尽了

各位晚安
这章的氛围感拿捏得也太到位了吧

拜拜੭ ᐕ)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