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里的夜晚来得比安迷修想象中要安静。8
晚了,哭
这种安静不是平和,而是一种被药物和意志强行压制后的死寂。一楼客厅只开了一盏暖黄色的壁灯,雷伊坐在单人沙发上翻阅文件,那头黑色长发垂在肩头,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秋在开放式厨房里清洗餐具,水流声规律而单调。艾比已经带着埃米回房间了,据说是因为埃米只有在完全黑暗且有人陪着的情况下才能浅睡。3
我去,这段描写我又喜欢上了🤤
安迷修坐在沙发另一端,膝盖上摊着那本厚厚的病历本。他并没有急着书写,而是闭上眼睛,试图消化今天下午那九场令人窒息的“见面”。
格瑞灰败的肤色,嘉德罗斯眼中死去的火焰,还有卡米尔在衣柜里那种抑制不住的、细微的颤抖……这些画面像烙铁一样印在他的视网膜上。
骑士守则第三条,绝不放弃任何一名陷于危难的同伴。

安迷修在心里默念

还没睡?第一天总是最难熬的。以前也有过三个医生,最长的一个只坚持了一周,最短的那个甚至没能走出二楼走廊。
雷伊没有抬头,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她放下文件,随手将滑落肩头的发丝挽到耳后,那个动作透着一种常年养成的干练,
我既然签了合同,就不会轻易离开。雷伊姐,您留长发,是因为卡米尔吗?

安迷修睁开眼,目光坚定,
雷伊整理文件的动作微微一顿。空气似乎凝固了几秒,连厨房里的水流声都恰好在此刻停了下来。
良久,雷伊才轻轻叹了口气,那是安迷修第一次在她身上看到类似于“疲惫”的情绪。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卡米尔被那群混蛋剪断头发,逼着吃地上的脏东西……他那时候哭得喘不上气。我赶到的时候,他正抱着那堆断发发抖。
呜呜,抱抱卡卡
雷伊的声音很平,像是在叙述别人的故事,但握着文件的指节已经泛白,

我把他带到这里,发誓再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留长发,是为了告诉他,无论变成什么样,他在我眼里都是最干净的。
安迷修沉默了片刻,郑重地说道
他今天碰了那包草莓糖。

雷伊猛地抬头,那双总是冷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亮,随即又被她强行压下,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

……是吗。那孩子,终于愿意碰除我以外的东西了。
秋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走过来,递给安迷修,温柔地揉了揉他的头发,

安宝,去给卡米尔送点温水吧,他刚才没喝几口,这孩子认生,但对你给的东西有反应,这是个好兆头。
安迷修接过杯子,温热透过陶瓷传递到掌心。他没有犹豫,再次起身走上了楼梯。
二楼的走廊比刚才更暗了些。安迷修没有开灯,凭借记忆摸到了卡米尔的房门前。门缝里没有光,只有极轻微的、压抑的呼吸声。
他没有敲门,也没有推门进去,只是像下午那样,轻轻将门推开一条缝隙,把那杯温水放在门口的地板上。
卡米尔,我是安迷修。水有点烫,小心一点。如果不想喝,放着也没关系。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门内传来布料摩擦的声音,比下午的颤抖要轻一些。安迷修没有停留,转身退开几步,靠在对面的墙壁上,就这么静静地守着。
这是一种无声的博弈,也是一种耐心的陪伴。安迷修不知道卡米尔会不会出来喝水,但他愿意等。骑士道里不仅有冲锋陷阵,还有这种枯燥而漫长的守望。
过了大约二十分钟,就在安迷修以为卡米尔已经睡着的时候,衣柜的门发出了极轻的“吱呀”声。
一只戴着白色手套的手从门缝伸了出来,飞快地抓住地上的水杯,然后又缩了回去。
安迷修的嘴角微微上扬。虽然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但这对于卡米尔来说,已经是跨越了巨大的心理障碍。他在病历本的空白页上,借着楼下透上来的微光,写下了一行小字:
“22:15,卡米尔主动取水。虽未现身,但建立了初步的信任连接。”
就在这时,隔壁的房间——金的房间,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紧接着是“黑金”那冰冷而充满戾气的低吼

滚出去……别用那种恶心的眼神看我……(黑金)
安迷修眉头一皱,立刻放下病历本,快步走到金的房门前。他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先敲了敲门。
黑金似乎正处于极度不稳定的状态,主人格金显然是被压制了,房间里充斥着破坏和低语。
金,或者‘黑金’。我是安迷修。不管你们是谁,现在,停止破坏。

安迷修的声音透过门板传进去,平稳而有力,
里面的动静顿了一下,随即是“黑金”带着讥讽的冷笑

哼,那个多管闲事的医生?怎么,想来给我做治疗?用你的规矩,把我也变成那群行尸走肉的一员?(黑金)
我不打算改变你。我也不觉得你是'行尸走肉'。愤怒也好,暴躁也好,那都是金的一部分。但我不能看着你把这里砸烂,因为那是秋姐花了很大力气布置的,而且碎玻璃可能会伤到隔壁的卡米尔。

呜呜,安哥你好好,我好爱(什?)
安迷修靠在门边,语气缓和下来,
这句话很奇怪,既没有医生的威严,也没有试图强行镇压。他提到了别人的付出,也提到了对他人的影响。
门内沉默了许久。良久,黑金的声音再次响起,虽然依旧冰冷,但少了几分杀意

……多事。滚。
虽然没有道歉,也没有开门,但破坏声停止了。
安迷修知道,这算是黑金的妥协。他笑了笑,轻声说道
晚安,金。晚安……黑金。

他转身准备下楼,却在经过格瑞房间的时候,发现门缝里透出一丝微弱的光——那是格瑞打开了床头的台灯。
这在过去的三个月里是从未有过的。格瑞一直处于木僵状态,连自主开关灯都做不到。
安迷修心中一动,轻轻推开了格瑞的房门。
格瑞依然保持着那个蜷缩的姿势,但那双空洞的眼睛,此刻正死死地盯着床头柜上那本安迷修下午落下的——贴满了卡通贴纸的医药箱。那是艾比刚才塞给他的,他下午巡房时不小心落在了格瑞的床边。
格瑞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但安迷修敏锐地注意到,格瑞的手指,正极其缓慢地、一点点地向那个医药箱挪动。
那不是无意识的抽搐,那是一种极其微弱的、对"色彩"和"生机"的渴望。
安迷修没有上前打扰,也没有出声。他只是站在门口,静静地看了几分钟,然后悄无声息地退了出来,轻轻带上了门。
回到一楼时,安迷修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

吵到你了?
雷伊放下手中的文件,目光扫过安迷修略显凌乱的领口。
不,恰恰相反。格瑞看了我的医药箱,卡米尔喝了水,'黑金'停止了破坏。雷伊姐,秋姐,我想……'变量'已经开始起作用了。

安迷修走到茶几边,端起已经凉掉的牛奶喝了一口,声音有些沙哑,但眼神明亮
秋欣慰地笑了,眼角泛起温柔的纹路

看来,艾比那丫头给你的贴纸,比我们的药都管用。
雷伊重新拿起文件,但这次,安迷修清楚地看到,她那头长发下的嘴角,极轻微地勾起了一个弧度。

安迷修,明天开始,正式排班。你需要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治疗他们,而是让他们习惯'安迷修'的存在。
雷伊叫了他的名字,没有加姓氏,
我明白。

安迷修站直身体,像一名真正的骑士一样回应。
窗外,夜色深沉。但这栋名为"圣玛利亚"的别墅里,那些沉寂已久的灵魂,似乎终于感受到了一丝名为"希望"的微风。而安迷修知道,这仅仅是开始。真正的挑战,是如何在九种不同的黑暗中,为他们点亮同一盏灯。
————————————————



别墅的名字是乱取的,不要在意

你们是更倾向黑金这个叫法还是银这个叫法

这章的话,黑金说的话就暂时先用括号,我忘记找他的头像了,下章就会把两个对话框分开来



感谢各位宝宝的收藏呀,爱你们哟ε(´。•᎑•`)っ♡



感谢各位宝宝的打卡呀!爱你们哟ꕤᴗ ᴗ)♡



感谢所昀何物宝宝送的一百多花花和汐黎xili宝宝送的二十多花花、晚风铃声宝宝送的十朵花花和柔雯丽宝宝送的一朵花花
🤤🤤🤤🤤老大老大,你写的好好,我口水快淹没自己了

爱你们哟(* ̄3 ̄)╭♡

还有其他宝宝给我另外两本书送的花花,感谢呀,爱你们呦(∗ᵒ̶̶̷̀ω˂̶́∗)੭₎₎̊₊♡



感谢各位宝宝的点赞呀,祝你们天天开心^_^

那今天就到这里啦

爱你们哟ꕤᴗ ᴗ)♡

拜拜˙Ⱉ˙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