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日常

谢俞下夜班回家时，天刚蒙蒙亮。

他推开门，屋里静悄悄的，窗帘拉着，只有一条细缝漏进晨光。贺朝侧躺在沙发上，身上搭着条薄毯，手机还亮着，屏幕上是他昨晚发的消息：“快回来了。”

谢俞放轻脚步走过去。

贺朝睡得不太安稳，眉头微微皱着，手却下意识往旁边空着的位置伸了伸——没摸到人，又缩回去。

谢俞站了一会儿，弯腰把毯子往上拉了拉。

手腕刚碰到毯子，贺朝忽然醒了。

他睁眼的瞬间还有点懵，看清是谢俞，眼睛一下子亮了：“小朋友？”

“嗯。”

“回来了？”贺朝坐起来，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伸手就把谢俞拽到身边，“怎么不叫我？”

“叫你干嘛，让你跟我一起熬夜？”

贺朝笑了一声，把人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肩上：“那我也想等你啊。你不在，我睡不着。”

谢俞没说话，靠在他怀里，闭了闭眼。

他身上还带着医院消毒水的味道，混着清晨的凉意。贺朝闻到了，皱了皱眉：“又没好好吃饭吧？”

“吃了。”

“骗人。”贺朝捏了捏他的脸，“你每次夜班回来都说吃了，结果胃空得跟鼓似的。”

谢俞睁开眼，斜他：“你摸我胃了？”

“我抱你我还不知道？”贺朝理直气壮，“起来，我给你煮粥。”

“不用，我睡会儿。”

“不行。”贺朝把他从沙发上捞起来，半拖半抱地往卧室走，“先喝两口再睡，不然等会儿胃疼又哼哼。”

“我什么时候哼哼过？”

“你上个月发烧，抱着我胳膊说‘贺朝我好难受’，忘了？”

谢俞耳尖一红，抬手就给他后脑勺来了一下：“闭嘴。”

贺朝笑得肩膀都在抖。

粥煮好的时候，谢俞已经靠在床头快睡着了。贺朝端着碗坐过去，舀了一勺吹凉，递到他嘴边。

谢俞睁不开眼，但还是张嘴喝了。

“烫不烫？”

“……还行。”

“那就是烫。”贺朝又吹了吹，再喂一口，“小朋友，张嘴。”

谢俞迷迷糊糊地张嘴，一勺接一勺，半碗粥就这么进了肚子。喝到最后他实在撑不住，头一歪靠在贺朝肩上，呼吸渐渐平稳。

贺朝没动，就让他靠着。

阳光慢慢爬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

贺朝低头亲了亲他的发顶，声音很轻：“欢迎回家，小朋友。”

谢俞没醒，但手指悄悄勾住了他的衣角。

像很多年前，教室里那张并排的课桌，他假装不经意地，把胳膊往贺朝那边挪了一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