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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小朋友我来宠

伪渣是童话

清晨六点半,卧室的遮光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将初秋清晨特有的微凉与喧嚣统统挡在窗外。

谢俞是被热醒的。

身后像贴了个巨型火炉,贺朝整个人从背后把他裹得严严实实,一条长腿蛮横地压在他的小腿上,手臂还死死箍着他的腰。贺朝的下巴搁在他颈窝里,呼吸滚烫,一下一下扫过他后颈最敏感的那块皮肤,带着刚睡醒时特有的慵懒与依赖。

“……滚。”谢俞皱着眉,声音带着刚醒时的沙哑,试图用手肘向后顶一下,把这块牛皮糖从身上弄下去。

身后的人非但没滚,反而变本加厉地蹭了蹭,手臂收得更紧,嘟囔着含糊不清的鼻音:“不滚……小朋友身上好香,再抱五分钟,就五分钟。”

谢俞太阳穴跳了跳。这已经是贺朝今天第五次说“再抱五分钟”了。

他叹了口气,认命地转过身。贺朝那张脸近在咫尺,睫毛很长,睡颜乖得不像话,完全没了平日里那副吊儿郎当、到处招蜂引蝶的骚包样。

谢俞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伸手,捏住贺朝的鼻子。

贺朝呼吸一窒,猛地睁开眼。他眼底还带着刚醒的迷茫和水汽,像只被抢了骨头的大型犬,迷迷糊糊地看着眼前的人。

“谢俞?”他嗓音哑得厉害,下意识把人往怀里捞,大手熟练地护住谢俞的后脑勺,“做噩梦了?”

“做你大爷。”谢俞松开手,指尖在他鼻尖上轻轻按了按,留下一点暧昧的红痕,“几点了?不上班了?”

贺朝顺势捉住他的手指,放在唇边亲了一下,笑得眉眼弯弯,眼角眉梢都透着股得逞的愉悦:“今天是周六,小朋友贵人多忘事啊。哥昨晚不是说了吗,今天带你去挑戒指。”

谢俞耳根微不可察地红了一下,嘴上却依旧嫌弃:“谁要跟你挑戒指,幼稚。”

“行行行,我幼稚。”贺朝翻身下床,顺手把谢俞也捞起来,动作熟练地给他套上睡衣外套,防止着凉,“那幼稚鬼现在去给小朋友做早餐,想吃蛋羹还是小馄饨?”

“蛋羹。”谢俞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黑沉沉地盯着他,语气淡淡的,“少放糖。”

“遵命,我的俞哥。”贺朝凑过去,在他额头上重重亲了一口,这才心满意足地出门。

听着厨房传来细微的切菜声和抽油烟机的低鸣,谢俞重新倒回枕头里,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其实贺朝最近忙得脚不沾地,公司几个大项目同时推进,他连续熬了一周的大夜,眼底都有淡淡的青黑。可即便如此,只要谢俞稍微皱一下眉,或者随口提一句想吃什么,这人就能立刻把全世界都抛到脑后,围着他一个人转。

有人说贺朝是立阳二中的校霸,是后来的商界新贵,手段狠厉,不近人情。

只有谢俞知道,这头狼在他面前,早就把自己驯成了摇尾巴的忠犬。

半小时后,餐桌上摆着晶莹剔透的虾仁蛋羹和一杯温热的牛奶。

谢俞慢条斯理地吃着,贺朝就坐在他对面,单手支着下巴,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看,仿佛他是什么稀世珍宝。

“看什么?”谢俞咽下嘴里的蛋羹,抬眸看他。

“看我老婆。”贺朝笑得一脸荡漾,“真好看,怎么吃个饭都这么好看。”

谢俞懒得理他,低头喝牛奶。

“对了,”贺朝像是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划了几下,推到谢俞面前,“昨晚你看中的那个限量款手表,我让人送过来了,就在门口。”

谢俞瞥了一眼屏幕上的订单截图,眉头微挑:“贺朝,你最近是不是太闲了?”

“没办法,谁让我家小朋友魅力太大。”贺朝凑过去,隔着桌子在他手背上捏了捏,“哥这是‘恋爱脑’晚期,没救了,得靠你养。”

谢俞被他逗乐了,伸手在他手背上拍了一下:“贫嘴。”

正说着,谢俞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科室主任。

“谢俞,刚接到通知,有个紧急会诊,3床那个复杂病例的家属情绪很不稳定,非要指定你主刀,你赶紧过来一趟。”

谢俞脸色一沉,放下筷子就要起身:“知道了,马上到。”

还没等他迈步,贺朝已经先一步挡在他身前,原本温和的笑意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具压迫感的冷峻。

“又是3床?”贺朝问,声音不大,却透着股不怒自威的寒意,“那家属不是昨天刚闹过一场吗?”

“嗯。”谢俞皱眉,拉住他的衣角,“贺朝,这是医疗纠纷,你别乱来。”

“放心。”贺朝反手握住他的手,捏了捏,安抚道,“我是讲道理的人。但如果是有人想借题发挥欺负你,那我不介意让他知道,什么叫‘不讲道理’。”

十分钟后,市中心医院。

贺朝的车稳稳停在急诊楼下。他下车后,极其自然地走到副驾驶,拉开车门,护着谢俞的头顶让他下车。

“我在外面等你。”贺朝帮他理了理白大褂的领口,低头在他唇角快速碰了一下,“别怕,哥给你撑腰。”

谢俞点点头,转身走进医院。

刚进医生办公室,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嘈杂的争吵声。

“你们这是什么态度!我父亲进医院的时候好好的,怎么一上手术台就成这样了?是不是你们拿错药了?”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咆哮着,伴随着拍桌子的巨响。

谢俞推门而入,目光扫过屋内。只见3床病人的儿子正指着护士长鼻子骂,旁边几个家属也是一脸凶相。

“吵什么?”谢俞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常年握手术刀的沉稳与冷冽。

那男人转头看见谢俞,立刻像抓住了把柄:“你就是谢俞?好你个庸医!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给我说法,我就……”

“你就怎么样?”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众人回头,只见贺朝靠在门框上,手里把玩着车钥匙,眼神却冷得像冰。他身后还跟着两个穿着西装的律师模样的人。

“你谁啊?这是我们医院的事,跟你没关系!”那男人吼道。

贺朝慢悠悠地走进来,目光在那男人脸上扫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刚才说的那番话,我已经让人录下来了。”

他打了个响指,身后的律师立刻上前,递上一份文件:“这是你们昨天在医闹现场的视频,以及刚才的录音。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和《刑法》相关规定,你们的行为已经涉嫌寻衅滋事和诽谤。”

“另外,”贺朝走到谢俞身边,极其自然地揽住他的腰,宣示主权般地看着那男人,“我男朋友……”

他顿了顿,改口道:“但我太太的工作,不容任何人质疑。再有下次,我会让法务部直接对接你们,直到你们把牢底坐穿为止。”

那男人被贺朝的气势震慑住,又看到律师手里确凿的证据,顿时怂了,脸色煞白:“贺……贺总?您是贺氏集团的贺总?”

“既然认识我,那就滚。”贺朝冷冷道。

几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

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

贺朝转过身,瞬间变脸,笑得像朵花儿一样,快步走到谢俞面前,邀功似的凑过去:“搞定!小朋友,哥帅不帅?”

谢俞看着他,忽然伸手,帮他理了理微乱的领口,轻声道:“帅。但下次别这么冲动,万一对方有录像……”

“怕什么。”贺朝抓住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眼神专注得仿佛全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只要是为了你,我不介意当个疯子。”

谢俞心头一软,踮起脚尖,在他唇角快速碰了一下。

“走了,回家。”

贺朝愣了一秒,随即笑得像个傻子,一把将人打横抱起,在走廊众人震惊的目光中,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贺朝!放我下来!”

“不放!小朋友刚才亲我了,这是奖励,我要抱回去!”

“……幼稚。”

“嗯,只对你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