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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俞:人间烟火

伪渣是童话

贺朝入职了一家知名互联网公司,凭借出色的能力和“骚话连篇”的社交属性,迅速成为部门骨干,但依旧保持着对谢俞的专属粘人属性;谢俞则进入了一家三甲医院实习,从高压的医学生转变为忙碌的住院医师,性格依旧清冷,但在贺朝面前会流露出难得的依赖 立阳的深秋总是带着几分萧瑟,窗外的梧桐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偶尔有几片枯叶拍在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但卧室内却是另一番光景。暖黄色的落地灯将房间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暖意中,加湿器喷出的白雾在灯光下缓缓升腾,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薰衣草香。

谢俞是被热醒的。

他皱了皱眉,感觉身上像是压了一座大山,沉重得让他有些喘不过气。费力地睁开眼,视线所及之处是一片宽阔紧实的胸膛,再往上,是贺朝那张放大的、睡得毫无防备的脸。

这人睡觉极其不老实,明明睡前是背对着谢俞睡的,现在却像只八爪鱼一样,手脚并用地缠在他身上,一条腿还极其霸道地压在他的腰腹处。

谢俞深吸了一口气,试图把贺朝的大腿挪开,但对方显然睡得正沉,不仅没挪开,反而在睡梦中下意识地收紧了腿,像是要把他锁在怀里。

“……操。”谢俞低声骂了一句,声音因为刚醒而带着几分沙哑。

他放弃了挣扎,认命地躺回去,抬手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床头柜上的电子钟显示才早上七点半,对于周末来说,这个时间确实还早。

贺朝的呼吸声很稳,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谢俞的颈窝里,弄得他有些痒。谢俞偏过头,借着昏暗的灯光打量着身边人的睡颜。

不得不承认,贺朝这张脸确实长得极具欺骗性。睡着的时候,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桃花笑意的眼睛紧闭着,睫毛长而密,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看起来乖巧得像个天使。如果忽略掉那条压在他腰上的腿,以及那只正不老实地抓着他睡衣下摆的手,这画面确实挺唯美。

谢俞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恶向胆边生,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贺朝的鼻尖。

一下,两下。

贺朝的睫毛颤了颤,但没醒。

谢俞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手指顺着鼻梁滑下来,停在贺朝的嘴唇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唔……”

贺朝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鼻音,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对被打扰了睡眠感到不满。他胡乱地挥了挥手,试图拍开脸上的“骚扰源”,却一把抓住了谢俞作乱的手指。

谢俞一愣,刚想抽回手,却感觉手腕一紧,整个人天旋地转,下一秒,背脊便陷入了柔软的床垫里。

贺朝不知何时睁开了眼,那双原本惺忪的眸子此刻正带着几分刚醒的慵懒和戏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小朋友,”贺朝的声音带着晨起特有的低沉磁性,听起来格外撩人,“一大早就对哥投怀送抱,嗯?”

谢俞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试图把手抽回来:“滚,是你自己压上来的。”

“我不。”贺朝不仅没滚,反而变本加厉地凑近,下巴抵在谢俞的肩窝里蹭了蹭,像只大型犬在确认领地,“哥做梦梦到你了,正追着你跑呢,结果一睁眼,你就在怀里了。”

“什么破梦。”谢俞嫌弃地推了推他的脑袋,“梦见我追你?贺朝你最近是不是工作太闲了,开始做白日梦了?”

“不是。”贺朝轻笑一声,胸腔的震动顺着相贴的身体传导过来,“梦见你欠我一顿饭,跑得太快,哥追不上。”

谢俞:“……”

他翻了个白眼,终于挣脱了贺朝的钳制,坐起身来。腰腹处传来一阵酸软,让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

这动静不大,但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

贺朝原本还带着笑意的脸瞬间僵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心虚,但很快又被那种厚脸皮的关切所取代。他连忙坐起来,伸手想去扶谢俞,嘴里还不忘贫嘴:“哎呀,小朋友,这腰怎么这么娇气?昨晚不是还说……”

“闭嘴。”谢俞冷冷地打断他,耳根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他掀开被子下床,脚刚踩到地板上,就被贺朝从后面抱住了腰。

“别动,哥抱你去洗漱。”贺朝把脸埋在谢俞的后颈处,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讨好,“早饭做好了,在锅里温着,是你爱吃的虾仁粥。”

谢俞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任由他抱着走向卫生间。

“贺朝。”

“嗯?”

“下次再这么不知节制,你就滚去睡沙发。”

“别啊小朋友,沙发太硬了,哥这老腰受不了。”贺朝嬉皮笑脸地把他放在洗手台前,顺手拿起牙刷挤好牙膏,递到他手里,“乖,刷完牙出来就能吃。”

谢俞接过牙刷,看着镜子里贺朝那副没正形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不由自主地扬起一抹弧度。

洗漱完毕,两人坐在餐桌前。

餐桌上摆着两碗熬得软糯的虾仁粥,几碟精致的小菜,还有两杯温热的牛奶。阳光透过纱帘洒在桌面上,给食物镀上了一层金边。

谢俞喝了一口粥,鲜美的味道在舌尖蔓延,确实是他喜欢的口味。他抬眼看向对面正在埋头苦吃的贺朝,发现这人虽然嘴上骚话连篇,但在照顾人这件事上,确实细致得无可挑剔。

“下午有什么安排?”谢俞问道。

贺朝咽下嘴里的粥,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陪小朋友去逛街?或者去看电影?听说最近新上了一部恐怖片,评分挺高的……”

“不去。”谢俞毫不犹豫地拒绝,“你要看你自己去,别拉上我。”

“别啊,”贺朝一脸委屈,“哥一个人看害怕,需要小朋友的保护。”

谢俞夹菜的动作顿了顿,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贺朝,你一米八六,八十三公斤,肌肉密度远超常人,你跟我说你怕鬼?”

“那是生理性的恐惧!”贺朝义正言辞,“跟身高体重没关系。再说了,我要是吓坏了,谁来保护你?”

谢俞懒得跟他争辩,低头继续喝粥。

其实他也知道,贺朝哪里是怕鬼,分明就是想借机往他身上挂。每次看恐怖片,这人都会找个各种理由往他怀里钻,美其名曰“寻求安全感”,实际上手就没老实过。

吃过早饭,贺朝主动承担了洗碗的任务。谢俞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那个系着围裙的高大背影,听着哗哗的水声,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平静。

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

没有勾心斗角,没有尔虞我诈,只有柴米油盐,和身边这个人。

“小朋友,”贺朝洗完碗,擦了擦手,转过身来,靠在流理台上看着他,“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在想怎么把你卖个好价钱。”谢俞面不改色地说道。

贺朝:“……”

他无奈地笑了笑,走过来,伸手揉了揉谢俞的头发,将原本就有些凌乱的发丝揉得更乱。

“走吧,虽然不看恐怖片,但我们可以去超市买点东西。家里的牛奶喝完了,你的牙膏也快没了。”

谢俞任由他揉着头发,虽然嘴上说着“别碰我”,身体却很诚实地没有躲开。

两人换了衣服出门。

深秋的立阳,风已经带了几分凉意。谢俞出门前被贺朝逼着套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外面罩着件风衣,看起来既温暖又清爽。

超市里人不多,推着购物车在货架间穿梭,是一种难得的惬意。

贺朝推着车,谢俞走在他身侧,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这个薯片要吗?新出的口味。”贺朝拿起一包包装花哨的薯片,在谢俞面前晃了晃。

“不要,垃圾食品。”

“那这个呢?巧克力味的饼干。”

“太甜。”

“……小朋友,你这是在否定哥的审美,还是在否定哥的选择?”贺朝故作伤心地捂住胸口。

谢俞瞥了他一眼,伸手从货架上拿了一盒低糖的燕麦饼干,放进购物车里:“这个可以。”

贺朝看着那盒饼干,眼睛瞬间亮了,像是得到了糖果的孩子:“好嘞!听小朋友的!”

路过生鲜区时,贺朝停下来,拿起一块牛排端详了一会儿:“今晚煎牛排吃?配点红酒?”

谢俞看了一眼那块牛排的纹理,点了点头:“行,但红酒少喝点。”

“遵命。”贺朝笑着把牛排放进车里,顺手又拿了一束包装精致的洋桔梗,塞进谢俞怀里,“送你的。”

谢俞抱着花,有些无奈:“贺朝,我们是来买菜的,不是来进货的。”

“买菜是生存,买花是生活。”贺朝一本正经地说道,“哥觉得,我家小朋友值得拥有最好的。”

谢俞抱着花,低头闻了闻,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油嘴滑舌。”

“只对小朋友滑。”

结账时,贺朝坚持要自己提袋子。谢俞也没跟他抢,只是抱着那束洋桔梗,走在他身侧。

夕阳西下,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贺朝。”

“嗯?”

“晚上牛排你煎。”

“……能不能申请换个菜?煎牛排油烟太大,容易弄脏哥这英俊的脸庞。”

“不能。”

“……遵命。”

回到家,贺朝果然老老实实地去厨房煎牛排。谢俞则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翻看着一本医学杂志,偶尔抬头看一眼厨房里忙碌的身影。

牛排的香气渐渐弥漫开来,混合着洋桔梗的清香,让整个屋子都充满了家的味道。

晚餐很丰盛,红酒也喝得恰到好处。

饭后,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不是什么恐怖片,而是一部老片子,讲的是一个关于等待和重逢的故事。

谢俞看着看着,不知不觉就靠在了贺朝的肩上。

贺朝低头,发现人已经睡着了。

他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谢俞靠得更舒服些,然后拿起遥控器,将声音调小。

窗外的风还在吹,但屋内却温暖如春。

贺朝看着谢俞安静的睡颜,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他想,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岁月静好”吧。

他低下头,在谢俞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晚安,小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