汇报会捏造证据一事过后,沈星星收敛了几分明面上的刁难,在外人面前一改之前针锋相对的姿态,处处表现出退让、温和的模样,营造出自己被林舒眠处处针对的受害者形象。
回到半山别墅,她主动包揽家中大半家务,每日亲手煲汤送到苏婉房中,时常在林振宏面前夸赞林舒眠的老街改造方案思路新颖,主动提出愿意分享城西商圈的运营经验。
苏婉被她这番表象打动,时常在林舒眠面前劝说,姐妹二人放下隔阂,同心协力打理林氏产业。林振宏见沈星星懂得收敛,对她的戒备也淡了些许。
只有林舒眠清楚,沈星星的示弱只是伪装,蛰伏是为了酝酿更狠的算计。
这天傍晚,天降大雨,潮湿的雾气笼罩整座庄园。沈星星端着一碗温热银耳羹,敲响了林舒眠的房门。
“姐姐,前几日汇报会是我不对,不该拿假单据误会你,我炖了银耳羹赔罪,你别再生我的气。”她站在门口,眉眼低垂,语气满是愧疚,看起来十分诚恳。
瓷碗里的银耳羹温润香甜,氤氲的热气飘出淡淡的甜香,可林舒眠下意识想起上次掺药的桂花糕,心底的警惕丝毫未减。
“不必了,我近期忌口甜食。”林舒眠站在门内,没有让她进屋,隔着门槛拒绝。
沈星星却不肯离开,硬是挤开房门走入屋内,将银耳羹放在书桌一角,眼底掠过一丝急切:“就喝一小口好不好,不然我心里始终过意不去。雨水天湿气重,这碗汤祛湿滋养,对天天跑老街的你很有益处。”
林舒眠目光落在瓷碗上,余光瞥见对方藏在身后的手指微微收紧,显然这碗银耳羹绝对暗藏问题。她没有当场戳破,打算留下这份新的物证,便松口假意妥协:“放这里吧,等我忙完手上的规划图再喝。”
沈星星见她松口,脸上立刻绽开笑意,寒暄两句便转身离开房间。
房门关上的瞬间,林舒眠立刻拿出密封玻璃瓶,小心舀出一点银耳羹汤汁装好封存,全程用手机录像记录全过程,避免沈星星日后反咬一口,污蔑她栽赃陷害。
处理好证据,她走到窗边,恰好看见沈星星站在楼下庭院,仰头死死盯着二楼她的窗户,眼底没有半分道歉的柔和,只剩下浓郁的杀意与不甘。
夜里,林舒眠收到老街一位糕点店主发来的消息,悄悄告知她一件事:昨日沈星星私下找到几位老街商户,开出高额补偿金,唆使他们集体抵制改造方案,散播林舒眠规划不合理的谣言,企图彻底搅黄她的项目。
林舒眠立刻拨通商户电话,全程录音,完整录下沈星星私下贿赂、挑拨居民的全部实情,又收下商户保存的转账记录截图,又多了一份沈星星恶意破坏项目的关键证据。
她将所有证据分类存档:下毒点心、可疑花茶、伪造投诉单、贿赂商户录音、别墅与公司监控录像,一桩桩,一件件,全部记录在册。
她原本只想要公平拿下继承权,可沈星星步步紧逼,下毒构陷、收买群众,甚至怀揣屠戮林家的疯狂念头,早已越过底线。
若是继续隐忍,迟早会落入对方的圈套,伤及自身,甚至连累林振宏与苏婉。
林舒眠望向窗外瓢泼大雨,指尖轻轻摩挲装满证据的收纳盒,心中做好决定。
她不会主动挑起纷争,但若是沈星星再敢出手加害,她会立刻拿出全部证据,揭穿对方所有阴狠算计,彻底撕破她乖巧无害的伪装,护住林家上下所有人,断了她霸占家产、斩尽林家的疯狂妄想。
而楼下客房内,沈星星坐在梳妆台前,把玩着一小包无色无味的药粉,嘴角勾起阴冷的笑。一次点心、一碗银耳羹没能得手,她还有无数种办法,总有一天,能扫清林舒眠这个最大的阻碍,将林家一切尽数攥在自己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