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要是你愿意我可以护你一辈子

今天我没有刻意绕行那条小巷。

祁清野早已站在巷子口等候，望见我的身影，自然而然跟在我的身后，一同走向教学楼，仿佛这已经是我们之间无需言语的默契习惯。

踏入教室，陆今安与陆瑶知已经坐在座位上。我目光轻轻一扫，清晰看见兄妹二人浓重的黑眼圈。陆瑶知瞥见我进门，眼底瞬间燃起戾气，径直快步朝我走来，扬手便是重重一巴掌。

力道猛烈，我身形踉跄，脸颊火辣辣发疼，下意识偏过头，温热的鼻血立刻涌了出来，滴落在校服上，模样狼狈不堪。

陆今安大惊，急忙冲上前拦住陆瑶知，声音带着慌乱：“陆瑶知！你干什么？你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吗！”

我心底翻涌着怒意，本能想要还手，可她身旁簇拥着一众同伴，若是闹大，最后向家长解释的麻烦终究会落在我的身上。我压下所有冲动，扯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转身走出教室清理鼻血。

就在走出教室的那一刻，积攒已久的委屈轰然涌上心头，脑海里第一个浮现的人，是祁清野。

我没有返回课堂，悄悄逃课，来到祁清野时常逗留的凉亭，奢望在这里能寻得一丝慰藉。

下课铃声响起，祁清野带着一群兄弟缓步走来。看见凉亭里的我，他微微一怔，视线落在我脸颊清晰的巴掌印，还有校服上尚未干透的血迹。眼底飞快掠过汹涌的怒火与难以置信，又被他强行隐忍压下。

我缓步走到他面前，声音轻轻发颤：“祁清野，我疼。”

短短五个字，彻底击溃了他克制的情绪。他攥紧手指，强压着胸腔里的戾气，沉声询问：“是陆瑶知？”

我轻轻点头，不知何时泪水已经不受控制滑落，鼻尖酸涩委屈涌入脑海：“祁清野，你帮帮我，好不好？”

他望着我泪眼朦胧的模样，看着我脸上刺眼的掌印，眼底情绪翻涌不休。

“今晚把她带到巷子口，其余的事情，你不用操心。”

我神色稍稍平复，语气依旧带着挥之不去的悲伤：“谢谢你。”

他没有多言，直接拉着我去往医务室，取来冰袋，小心翼翼敷在我红肿的脸颊上。

“还在硬撑？”

“我没有逞能。”

“受了委屈，怎么想到来找我了？”

我闷闷地没有出声，任由他替我冰敷消肿。待到脸颊痛感缓和，他将我送到班级门口。我不愿踏进满是目光的教室。

他一眼看穿我的心思，低声打趣：“继续逃课，可就不是旁人眼里安分的乖乖女了。”

我抿紧嘴唇：“我知道。”

他微微俯身，抬手轻柔摸了摸我的头顶，语气柔和：“真乖。”

话音落下，他径直走进教室。原本嘈杂的教室骤然陷入死寂。他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笑意，可周身裹挟着极强的压迫感，缓缓开口：“往后谁再欺负林芷若，先问问我祁清野答不答应。”

目光转向一旁脸色惨白的陆今安，语调带着几分嘲讽：“你不是喜欢她吗？连她都护不住，不如离她远一点。”

上课铃声响起，他简单叮嘱我几句，转身离开教室。

陆今安面色难看至极，班里所有人都噤若寒蝉，安安静静开始上课。那一巴掌于我而言，远不止皮肉疼痛，更像是重重一记重创。我伏在课桌上，疲惫地闭上双眼。

正午食堂开饭，我远远看见了祁清野。心底说不清是什么情绪，下意识跟在他身后行走。跟在他背影后的时刻，心底莫名升腾起踏实的安全感。

他察觉到身后的我，没有出声，找到两个空位坐下，我顺势坐在他对面一同吃饭。

吃到一半，他忽然伸手撩开我脸颊旁的碎发，我下意识躲闪。他轻轻将我拉回来，语气平静：“别动，我看看。”

目光落在我脸上尚未完全消散的淡红印子，片刻后点头：“消肿不少了。”

我浅浅扬起笑容。

他视线落在我的笑脸上，低声调侃：“很好看。”

我微微一怔：“嗯？”

“我说，你笑起来很好看，为什么不常笑？”

心底一动，我轻声回应：“我只对你这样。”

他骤然愣住，我已经站起身，转身离开食堂。

终于等到放学，陆瑶知途经巷子口，祁清野带人拦住了她的去路。

“过来，聊一聊。”

我悄悄躲在祁清野身后，他挺拔的身躯将我完全遮挡，旁人几乎看不见我的存在。陆瑶知被他身边的人顺势推进幽深的巷子里。

祁清野毫不掩饰眼底的寒意与恶意：“是你动手打的她？”

陆瑶知依旧嚣张，仰起下巴放狠话：“是又怎么样？这所学校初高中连在一起！你要是敢动我，信不信我让我爸爸，把你从这所学校赶出去！”

祁清野嗤笑一声：“难不成只有你有父亲？”

陆瑶知猛地一僵，她一时忘记祁清野背后的家世，说话开始磕磕绊绊：“那……那你到底想干什么？”

祁清野伸手，将我从身后拉到身前，顺势伸出手臂揽住我的腰，随后握住我的手腕。他身边同伴瞬间领会意图，上前架住想要逃跑的陆瑶知。

陆瑶知惊慌尖叫：“你们想干什么！”

祁清野稳稳托住我的手腕，带着我抬手还击。我心头一震，下意识想要收回手。他微微侧头，贴近我的耳边，嗓音低沉温柔：“手疼了？”

陆瑶知在一旁歇斯底里嘶吼：“林芷若，你彻底完了！”

祁清野冷冷一笑，抬手轻轻捂住我的双眼，吩咐身边人处置陆瑶知，紧接着拉着我转过身，沿着巷子另一侧快步离开。

他给予我的偏爱，还有方才亲密暧昧的举动，深深烙印在我的心底。只是我早听说，读完初中，他便不会继续留在这所一贯制学校。

一路沉默走出小巷，我犹豫许久，还是开口发问：“你一直这样护着我，能护我一辈子吗？”

祁清野脚步一顿，转过头，神色无比认真，目光牢牢锁住我：“林芷若，只要你愿意，我可以护你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