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少年白马醉春风 剧情前夕的暧昧

司空长风在一旁看着，没有说话，只在他擦完背面之后，伸手接过布巾，沉默地将玉衔雾（柳月）垂在身前的手臂抬起来，替他擦干了腋下和手臂上的水渍。

他的动作比百里东君沉稳得多，不疾不徐，像是在处理一件习以为常的事务，目光也始终落在布巾上，不曾多看一眼不该看的地方。

玉衔雾（柳月）湿漉漉的青丝贴着后颈蜿蜒而下，发梢还在滴水，顺着脊沟往下淌。

百里东君顿了顿，伸手将那头湿发拢到一侧，露出底下一截潮红的后颈。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布巾覆上去，将那缕湿发连同颈侧的水汽一并按了按，吸去多余的水分。

湿发的触感凉丝丝地缠在他指间，像一握冰凉的丝线。

百里东君将那条半湿的布巾翻了个面，把玉衔雾（柳月）披散在肩头和背后的湿发又裹了一层，用力攥了一把——那截青丝被布巾吸去了大半水分，只剩下一点潮气。

他还不放心，又从架子上扯下另一条干布巾，将玉衔雾（柳月）的青丝从头到尾裹住，隔着布巾轻轻搓了几下，直到发丝不再滴水，只余潮润的、微微毛躁的触感，才算作罢。整个过程他全程盯着布巾，没敢往不该看的地方多挪一眼。

他低声嘟囔了一句，听不出是说给司空长风听，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随后两人合力将玉衔雾（柳月）身上残余的水汽擦干之后，百里东君才抄起那件干爽的里衣，将衣襟展开，从玉衔雾（柳月）身后绕过去。

他一手拢住玉衔雾（柳月）垂软的手臂，轻轻穿进袖中，另一只袖管则由司空长风从另一侧接住，两人几乎是同时将那件里衣套上了玉衔雾（柳月）的双肩。

衣料落下来的一瞬间，玉衔雾（柳月）的身体在两人之间微微一沉，像是被柔软的织物拢住了。

那月影缎薄而服帖，顺着他的肩线垂落下去，在腰际微微收拢，又在周身松松地笼出一层淡淡的珠光。百里东君低头替他合拢衣襟，系好带子。他指尖触到他颈侧裸露的一小片皮肤——温热的，带着药浴后的潮气，滑得像一块暖玉。

百里东君的指尖顿了一下，又飞快地收回，那截触感却像是被烙在了指腹上，怎么也挥不去。

整个过程中，玉衔雾（柳月）一直安安静静地靠着司空长风的肩头，呼吸绵长而温热，眉心那蹙痕时不时微微一皱又松开，像是最不安稳的睡梦里也还惦记着什么愁事。

百里东君最后将系带打好结，直起身来，后退一步，目光才敢重新落在玉衔雾（柳月）脸上——他依旧靠着司空长风肩头，阖着眼，苍白的面容上泛着病中的潮红，呼吸平稳，像一只终于被挪进暖窝的雏鸟。

那件月白的里衣宽大地罩着他单薄的身形，衣领微微敞着，露出锁骨下方一小截深浅难辨的阴影。

百里东君有些仓促地别开目光，低声对司空长风道。

他弯腰，一手伸到玉衔雾（柳月）膝弯之下，一手托住他的后背，将人从床沿整个抱了起来。

玉衔雾（柳月）在他怀里沉沉地一坠，像一只病中的雏鸟一般，靠在他肩上，呼吸温热地洒在他的颈侧。

百里东君将他轻轻放到床榻中央，司空长风则上前替他拉平被褥，将一床锦被抖开来，妥帖地盖到玉衔雾（柳月）肩头，又把被角仔细地掖好。

做完这一切，司空长风直起身，目光从玉衔雾（柳月）安静的睡颜上掠过，没多停留，对百里东君说了句“走吧”，便转身率先向门口走去。

百里东君又在床边站了片刻，目光在玉衔雾（柳月）那张苍白的脸上顿了一瞬，才跟了上去，走出房门时，回手轻轻将门带拢。

灵素正在厨房收拾，见二人下来，指了指灶台上还温着的砂锅。

百里东君摆手。

司空长风也微微摇头。

灵素也不勉强，收起碗碟，净了手，又将先前滤好的那盅姜汤重新倒进小锅里热上。等小锅冒出细细的白汽，她估摸着楼上那位该缓过来一些了，这才端着一只青瓷碗和半盅热姜汤，轻手轻脚上了楼。

她推门进去时，屋里药气还没散尽，浴桶已经被挪到角落，地上的水渍也已收拾过了。玉衔雾（柳月）躺在床上，锦被盖到胸前。

青丝散落在枕面上，已经擦得半干，不再往下滴水了，新换的里衣妥帖的穿在身上，衣领微敞着，脸色苍白得几乎与枕巾融为一体，只有两颊浮着病中的潮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