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尘通道险，暗幕虎踪危——34

爆炸的余波裹着碎石尘浪横扫通道，中岛敦和芥川龙之介双双被掀飞出去，在粗糙的水泥地上滚出好几米才停下。尘土簌簌落下来，盖了两人一身。

敦先缓过神，脑袋里嗡嗡直响，耳朵里全是尖锐的鸣音。他撑着胳膊坐起来，罗生门逐渐从他身上褪去，中岛敦晃了晃昏沉的脑袋，视线扫过四周，很快定格在不远处的身影上。芥川半边身子压在塌落的碎石堆下，黑风衣被碎石划得破破烂烂，裸露的手臂和侧脸上全是擦伤，烫痕翻着红嫩的肉，血顺着下颌线往下滴，在积灰的地面洇开一小片深色，更让人触目惊心的是芥川那片区域全是红色的血。他睫毛颤了颤，还勉强睁着眼，只是胸口起伏得厉害，一张嘴就咳出暗红的血沫。血族的自愈力在全力运转，可爆炸冲击加碎石砸伤，还是让他暂时失了行动力，连推开身上碎石的力气都欠奉。

敦心里一紧，连滚带爬地扑过去。膝盖磕在凸起的水泥块上，疼得他倒抽冷气也顾不上，伸手就去搬压在他腰腹上的碎石。石块不大却沉，敦咬着牙往上抬，指节攥得泛白，额头上的汗滴下来，砸在芥川的风衣上。

他声音发颤，一边搬石头一边碎碎念。明明之前还拌嘴拌得凶，可看着这人浑身是血地倒在这，敦的心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发紧。他总觉得是自己非要跟进来，才连累了对方。

好不容易把碎石都挪到一边，敦扶着芥川靠到墙根。芥川掀了掀眼皮，墨色的瞳孔失了点焦，看着他着急的脸，动了动嘴唇，气音轻得像风：

话没说完，他眼神骤然一厉，越过敦的肩膀看向通道深处，想抬手提醒，胳膊却沉得像灌了铅，只能勉强吐出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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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深处的监控室里，穿白大褂的男人翘着二郎腿，叼着烟盯着满墙的监控屏幕。看见通道里的爆炸掀翻两人，他嗤笑一声，弹了弹烟灰，满脸不在意。

他漫不经心地拖动鼠标，拉近其中一个镜头，画面正好对准中岛敦仰起的脸。少年脸上沾着灰，紫金异色的瞳孔因为惊慌睁得圆圆的，在昏光里亮得显眼。

男人手里的烟“啪”地掉在裤子上，滚落到了地面，猩红的烟头被他一下子就踩灭了。

他猛地凑到屏幕前，眯着眼睛死死盯了两秒，手忙脚乱地敲键盘调出封存的旧档案。十几年前的老照片慢慢加载出来，照片里的小男孩穿着病号服，缩在角落，可那双眼睛，和屏幕里的少年分毫不差。

男人声音都抖了，随即爆发出狂喜。他一把抓起桌上的紧急通讯器，按下直通总部的频道，

通讯器里传来滋滋的回应声，男人正等着批复，副屏忽然弹出红色入侵预警。画面切到医院大门，两道身影正冲破外围岗哨往住院部闯。男人定睛一看，男的懒懒散散，女的身边浮着银白的异能力虚影，他好像见过这个身影，是血族的人。

男人咂了下嘴，对着通讯器补了句，

放下通讯器，他重新盯着主屏幕里的中岛敦，嘴角扯出贪婪的笑。找了多少年的样本，居然自己撞进来了，真是天上掉下来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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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大厅里，太宰治和泉镜花刚冲进来，两侧病房里就窜出好几只鼠形实验体，嘶吼着扑过来。

泉镜花低声唤了一声，银白半透明的武士虚影立刻浮现在身前，长刀一横，架住最前面的利爪。金属碰撞的脆响在空荡的大厅里撞出层层回音。

实验体源源不断地从各个角落涌出来，像是无穷无尽。夜叉白雪的长刀挥得密不透风，可通道口被堵得严实，一时半会儿竟冲不过去。

太宰治站在泉镜花身后，指尖摩挲着绷带，眼神沉得像化不开的墨。爆炸的动静就是从地下传出来的，阿敦就在下面，多拖一秒就多一分危险。

可这些实验体像杀不完似的，倒了一批又上来一批，摆明了是要拖住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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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通道里，窸窣声越来越密，越来越近。

中岛敦听见了，敏锐的感知力让他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他把芥川往墙角又护了护，弯腰抄起地上那根变形的铁棍，横在身前。

至少三四只实验体，正顺着通道往这边围过来。

敦咽了口唾沫，握紧铁棍。他知道自己打不过这么多，可他不能退。后面就是受伤的芥川，退了，两个人都得交代在这。

黑影从黑暗里窜出来，红着眼睛直扑过来。敦咬着牙侧身躲开，铁棍狠狠砸在最前面那只的背上，打得它踉跄了一下。可后面的紧接着扑上来，敦只能勉强招架，步步往后退。

胳膊很快就酸了，铁棍被利爪刮得满是豁口。没一会儿，小臂上又添了道抓伤，火辣辣的疼，抓出来的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发黑发紫。中岛敦明显感觉不适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他咬着牙硬撑，目光死死盯着冲过来的实验体，全神贯注应对，完全没注意到通道顶部的暗影里，一支造型怪异的枪正缓缓对准他的后颈。

芥川靠在墙上，呼吸都轻了，却一眼瞥见了那支枪。他心里一紧，想喊，喉咙里却堵着血，发不出大声。他拼命想抬手，指尖也只是动了动，体力消耗太大罗生门也用不了，芥川现在很后悔自己同意让他跟进来。

就在他心急如焚的瞬间，淡蓝色的光束悄无声息地射出，精准命中中岛敦的后颈。

敦浑身猛地一麻，像有电流顺着后颈窜遍全身。手里的铁棍“哐当”掉在地上，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身体软软地往墙上一撞，顺着墙滑下来，闭上眼睛彻底昏迷过去。

芥川猛地睁大眼睛，胸口剧烈起伏，又是一口血咳出来。他看着倒在地上的少年，墨色的瞳孔缩成针尖大小。

实验体慢慢围上来，低着头围着昏迷的敦转了两圈，像是在确认目标。

监控室里，男人看着屏幕，得意地笑出声：

他拿起通讯器下令：

话音刚落，最左边的一块监控屏幕忽然“滋啦”一声，彻底黑了下去。

男人愣了一下，皱眉伸手拍了拍显示器：

没等他反应过来，第二块、第三块屏幕接连黑屏，滋滋的雪花纹爬满整个屏幕。不过几秒，一整排监控屏黑了大半，只剩下最靠近通道口的两个还在闪。

男人骂了一句，弯腰去检查桌下的主机线路。他背对着屏幕，丝毫没察觉，仅剩的两个屏幕里，通道尽头的黑暗中，两个身影一前一后快速掠过。

通道里，围着敦的实验体忽然齐齐停住了动作。它们像是在中岛敦身上嗅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气息，喉咙里发出畏惧的呜咽声，一步步往后退，连命令都不顾了。

芥川靠在墙上，喘着气，察觉到了中岛敦身上的气息似乎在发生变化，凭借这么多年累积下来的战斗本能，原本墨色的眼瞳逐渐变成红色，他的直觉在告诉他，中岛敦这个人，危险！非常危险！！！

他注意到了，中岛敦原本发黑的伤口在迅速恢复成原本的肉色，甚至连那些伤口都没有了。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