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忆藏虎影，残书起谜踪——26

谁认识那只白虎崽子，少胡说八道。不过是见过一面，有点印象罢了。

哦？只是见过一面？

你们造成港口爆炸那次，你盯着他眼睛看了三秒。在谈论西郊实验室的资料里提到‘虎裔’的时候，你第一反应不是问真假，是确认样本活性。中也啊，你这点心思，都快写在帽子上了。

算不上认识。你还记得芥川龙之介吗？

炽血裁决队的队长？ 亦或者说，你的手下。有点印象，狠劲挺足。

收服芥川兄妹的时候，大概还是六年前的事情，按规矩需要用了血族的溯忆术查看对方是否对血族存在威胁。

溯忆术能看到被收服者最深处的记忆碎片，大多是执念最深的事。芥川那小子的记忆里，除了贫民窟的日子，剩下最清晰的片段，是森林里的一处围栏。

我在他的记忆里，找到了围栏另一侧的情况，围栏另一边有个小男孩，看起来和芥川差不多大，可能还要小两岁，穿病号服，总缩在围栏另一侧。脸是圆的，眼睛却是异色的，跟现在的中岛敦一模一样。

芥川怎么会知道那个地方？

......芥川小时候被右派的人抓去过，当过一阵子实验预备体。

那时候右派到处抓孤儿和流浪者做实验，芥川带着妹妹跑了，可那段记忆一直刻着。不过——似乎是因为那个浅银灰色头发的孩子还在实验室所以在记忆里找到了不少他又回到那个围栏处，虽然停留的时间很短暂。因此我们顺着他记忆里的实验室轮廓，找到了西郊那处旧址。

本来以为是天上掉馅饼这种事根本不可能，还担心是陷阱，特意派了两队人去探虚实。等我们冲进去的时候，人早跑光了，只剩些没销毁干净的设备和文件。查了才知道，是消息走漏，那帮人提前撤了。不过也不算白跑，至少拿到了早期兽族实验的核心数据，比旗会当时清缴的还全。

所以你们早就知道，西郊实验室和月下虎血脉有关？

只是猜测。记忆里的孩子太小，又没名字，谁能确定就是现在的中岛敦？

而且芥川那孩子本身就够惨了，没必要让他再卷进这些旧账里。我动用了点特殊手段封存了他这段记忆，省得他天天想着报仇，横生枝节。

还有件事。本来不该说的，但既然最近的事件扯到了虎裔和世界之书碎片，告诉你也无妨。

你们一直以为，《世界之书》是当年人类和血族争夺时，被双方力量打碎的吧？

难道不是？

不是。

当年我哥保罗·魏尔伦，跟着森首领一起参与了夺书行动。双方在边境峡谷对峙，打得天昏地暗，书就在中间悬浮着，谁也碰不到。可就在最关键的时候，忽然出现了一个人。

什么？

不知道。

穿黑色披风，看身形应该是少年。没人知道他是从哪冒出来的，就像凭空出现的一样。他伸手就拿到了世界之书，两边的人都没反应过来。

然后他就把书撕了。徒手撕的。书碎的瞬间，爆发出很强的能量波动，整个峡谷都在晃。我的哥哥在波动下看到了那个人的大概模样，浅银灰色的头发，眼睛是紫金异色的。等波动散了，那个人也不见了，只剩满地的书碎片，四处飞散。魏尔伦说，他只看清了那双眼睛，还有少年侧脸的轮廓，之后再也没找到过这个人，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这件事只有首领和魏尔伦少数人知道。

告诉你，是因为右派现在同时盯着虎裔和碎片，事情不对劲。森首领的意思是，暂时联手，先把右派的据点拔了。至于世界之书的事，各查各的，互不干涉。

知道了。联手的事，我会回去跟福泽队长说。

不过中也，你最好没瞒我别的。

我瞒你做什么？

赶紧走，看见你就烦。文件比对结果出来，我会让人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