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七点。
盛夏的落日温柔得不像话,整片江面熔成鎏金,晚风裹挟着淡淡的玫瑰香气,温柔漫溢。
马嘉祺带着南栀来到临江顶层露台。
电梯门缓缓打开的那一刻,南栀瞬间怔在原地。
满目纯白与香槟色的玫瑰铺遍整条长路,层层叠叠的花海蜿蜒至露台尽头。头顶悬着万千星星灯,细碎光亮缀满整片天幕,像把一整片浩瀚星河私自摘下,完完整整铺在她眼前。
轻柔的纯音乐缓缓流淌,晚风拂动白色纱幔,光影温柔缱绻,浪漫得不真切。
南栀怔怔站在原地,眼底瞬间盛满水光。
原来这就是他偷偷忙碌了整整半个月的秘密。
原来那些隐秘的电话、深夜的核对、反常的温柔、一次次的耐心铺垫。
全部,都是为了她。
马嘉祺站在她身侧,垂眸望着女孩泛红的眼尾,指尖轻轻牵住她微凉的小手,十指紧扣。
“别怕。”
他声音很低,温柔又笃定,稳稳安抚住她微微颤抖的指尖。
“往前走。”
南栀任由他牵着,一步一步踩过铺满花瓣的小路,心跳震耳欲聋。
一路走来三年。
从初遇时她小心翼翼、惶恐不安的依附,到被他万般纵容、肆意撒娇偏爱;从旁人嘴里见不得光的陪伴,到此刻他倾尽所有准备的盛大浪漫。
她走过忐忑,走过不安,走过流言蜚语,最终走到了他为她铺好的、满是繁花的余生前路。
露台尽头,是整片城市最美的落日江景。
马嘉祺停下脚步,缓缓转身,正面朝向她。
暖落日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眉眼上,褪去所有清冷疏离,只剩下赤诚又滚烫的深情。
他没有立刻开口,只是静静看着她。
看着他放在心尖宠了三年的小姑娘,看着这个治愈他所有孤寂、填满他整个人生的女孩。
随后,他缓缓松开她的手。
单膝跪地。
动作郑重,虔诚至极。
南栀呼吸猛地停滞,眼眶瞬间红透,眼泪毫无预兆地蓄满眼底。
马嘉祺抬眸,漆黑的瞳孔里,只映着她一人的身影。
他抬手,打开手中丝绒戒指盒。
一枚简约精致、温柔剔透的钻戒,在落日与星灯交织的光影里,闪着干净璀璨的光。
“栀栀。”
他嗓音微哑,褪去所有轻哄与宠溺,只剩下跨越岁岁年年的认真。
“三年前,我把你带回我身边。”
“那时候我不懂爱,只会笨拙地把你留在身边,给你物质安稳,却忘了给你最踏实的底气。”
“我让你受过委屈,让你有过不安,让你在无数个深夜胡思乱想,让你在别人的眼光里抬不起头。”
“是我不好。”
他字字诚恳,句句真心,坦然细数自己从前所有的笨拙与亏欠。
南栀鼻尖酸涩,眼泪簌簌滚落,却笑着摇头。
她从不怪他。
哪怕从前再忐忑,她也从未后悔爱过他。
马嘉祺抬手,指尖轻轻擦去她脸颊的泪珠,眼底深情泛滥。
“这三年,我对外克制、冷静、权衡利弊。”
“唯独对你,一次次破例,一次次失控,一次次心甘情愿沦陷。”
“我以为我是在养一只留在身边的金丝雀。”
“后来我才明白,是你照亮了我枯燥清冷的世界,是你让我想要安稳,让我想要有家,想要有岁岁年年的归宿。”
晚风轻轻吹过,花海摇曳,星河闪烁。
他单膝跪地,仰望他的全世界。
“我不想再只做庇护你的金主。”
“我想做你的爱人,做你的家人,做你往后余生唯一的依靠。”
“我想光明正大地站在你身边,告诉所有人,你不是依附我的任何人。”
“你是我马嘉祺此生唯一的心动,唯一的偏爱,唯一想要娶回家的人。”
他举起戒指,目光灼灼,余生坦荡。
“南栀。”
“你愿意嫁给我吗?”
“愿意往后余生,四季相伴,朝夕相守,做我的妻子,让我护你一辈子,爱你一辈子,纵容你一辈子吗?”
最后一句落音,晚风静默。
南栀泪如雨下,却笑得眉眼弯弯,眼底盛满漫天星光与盛大欢喜。
她用力点头,声音哽咽却坚定:“我愿意!马嘉祺,我愿意!”
三年所有的忐忑、猜疑、不安、小心翼翼,在这一刻尽数落定。
马嘉祺眼底骤然亮起滚烫的笑意,起身稳稳将她拥入怀中,紧紧相拥,力道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他执起她的手,将那枚象征余生的钻戒,稳稳套进她的无名指。
尺寸刚好,余生正好。
他低头,吻去她脸上所有泪痕,温柔缱绻,深情绵长。
这个吻,跨越了三年的拉扯暧昧,落定了往后一生的岁岁年年。
他贴着她的唇角,低声呢喃,字字承诺,句句兑现。
“从今往后。”
“你不再是旁人嘴里依附我的小姑娘。”
“你是马太太,是我名正言顺、明目张胆的余生。”
落日沉入江面,城市灯火次第亮起,漫天星河缓缓亮起。
整片花海、整片晚风、整座城市的温柔,全部见证他们的圆满。
从前是金主与金丝雀的小心翼翼、偏执纵容。
往后是爱人与家人的岁岁年年、不离不弃。
他予她繁花万千,予她星河满目,予她世间所有温柔。
予她,一生圆满,余生无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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