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的江景公寓落着沉沉的静。
落地窗外的霓虹褪去了白日的喧嚣,江水翻着温柔的暗波,整座城市都陷入安眠,唯独这间卧室里,余温未散,心事翻涌。
南栀靠在马嘉祺怀里,安静了很久。
先前晚宴那点别扭的小脾气,早被他耐着性子的安抚磨得烟消云散。可心里那根细细的刺,却始终卡在原地——她可以原谅他的内敛,可以理解他在外的分寸,却依旧会惶恐。
惶恐这份人人艳羡的偏爱,没有归宿,没有名分。
她埋在他温热的胸口,声音轻得像呢喃,带着刚哭过的软糯沙哑:“马嘉祺,我有时候……真的很没有安全感。”
“他们都说我是被你养在身边的。”
“说我随时都会被你丢下。”
房间只留了一盏极暗的夜灯,暖光落下来,衬得女孩眼底湿漉漉的,脆弱又娇气。
她从来不是贪他钱财的人。
她贪的,是他独一无二的偏爱,是一份可以光明正大、不被任何人诟病的未来。
马嘉祺手臂紧了紧,将人更牢地锁进怀里。
他垂眸看着怀中小小一团,指尖轻轻顺着她散乱的长发,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往日里冷静自持、万事不动声色的眼底,此刻翻涌着无人见过的隐忍与愧疚。
从前他总觉得,极尽宠溺、予她无忧衣食、护她岁岁安稳,就是最好的偏爱。
他习惯用自己沉默的方式去爱,默默兜底,默默庇护,却忽略了南栀最想要的底气。
忽略了她在旁人流言蜚语里的局促,忽略了她始终悬在半空、落不到实处的真心。
他沉默太久,让她爱得忐忑,爱得不安。
“对不起,栀栀。”
他低头,吻过她发烫的额角,嗓音低沉又郑重,褪去了所有往日的轻哄,多了一份沉甸甸的认真。
“是我太自私。”
“我只想着把你留在身边,日日陪着,岁岁纵容,却忘了给你最安稳的名分。”
南栀心口猛地一震,抬眼望他。
灯光太柔,映得他深邃的眼眸格外认真,里面清清楚楚盛着她的身影,没有一丝敷衍。
“我在外权衡利弊,处事周全,习惯性克制所有情绪。”
“可唯独对你,我本不该有任何分寸。”
马嘉祺捏住她的下巴,轻轻抬起来,让她直直看着自己。漆黑的瞳孔盛满极致的温柔与偏执,一字一句,缓慢开口。
“他们说的不对。”
“你不是我养在身边的附属,不是一时兴起的偏爱。”
“你是我唯一想要共度余生的人。”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卧室里的空气彻底安静下来。
南栀怔怔看着他,眼眶骤然一热,酸涩与暖意瞬间灌满心脏。
她从来没听过他说这样郑重、这样直白的未来。
从前的他只会哄她开心,纵容她任性,任她撒娇闹脾气,却从不会轻易许诺余生。
可今晚,他说了。
马嘉祺看着她泛红的眼尾,指腹轻轻擦去她未落的湿意,眼底落满预谋已久的深情。
“栀栀。”
“我不会再让你站在暗处,不会再让你受半点流言委屈。”
“我会给你所有人都知道、所有人都认可的身份。”
他没有明说求婚,却字字句句,都是求婚的前奏。
心底一个坚定的念头,在这一刻彻底生根发芽。
他要娶她。
要给她一场最盛大、最专属的浪漫,要把这数年偏爱,落定为一生的归属。要让从此以后,世人再提起南栀,只会说——那是马嘉祺放在心尖、娶回家宠一辈子的爱人。
南栀鼻尖发酸,主动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埋进他颈窝轻轻蹭了蹭,软声嘟囔:“你说的……是真的吗?”
“从不骗你。”
马嘉祺抱紧她,闭眼将所有温柔悉数倾注。
今夜起,他不再只做纵容她的金主。
他要做她的余生,做她岁岁年年、名正言顺的爱人。
窗外晚风轻拂,夜色温柔至极。
一场只属于南栀的、秘密且盛大的求婚计划,在马嘉祺心底,悄然敲定。
剩下的温柔与浪漫,他要慢慢筹备,尽数赠她。
为他们的故事,画一个最圆满的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