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君的神魂化作点点星光,坠入干涸的梯田,瞬间被那紫金根系贪婪地吞噬。
但这仅仅是开始。
李三立于虚空,衣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他并没有给敌人喘息的机会,那双淡漠的眸子扫过西方教的罗汉与地府的判官,仿佛在看两具已经死去的尸体。
“你们布下绝灵大阵,意图断绝此地生机。”
李三的声音不大,却在天地间回荡,带着一种言出法随的威严。
“既然阵法已起,那便由不得你们了。”
他缓缓抬起双手,十指交叉,结出一个古怪的印诀。
“逆转。”
轰……!
原本笼罩在赤岩谷上空,散发着灰败死气的绝灵大阵,突然剧烈震颤起来。那些原本指向地面的黑色锁链,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扭转了方向,调转矛头,直指高空之上的布阵者。
“不好!他在逆转阵法!”西方教的罗汉脸色大变,急忙想要切断自己与阵法的联系。
“晚了。”
李三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起阵容易,收阵难。更何况,这阵里如今多了星君的神魂做引子,它已经‘活’了。”
随着李三话音落下,阵法中央那颗原本用来镇压地脉的阵眼晶石,突然炸裂。取而代之的,是星君那充满怨毒与恐惧的神魂残片。它化作了一个巨大的漩涡,疯狂地撕扯着阵法内的每一丝力量。
但这股力量不再流向赤岩谷,而是顺着因果线,倒灌而入。
“啊……!”
地府判官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只见无数条黑色的锁链从虚空中探出,上面缠绕着密密麻麻的冤魂与业火。那是地府千万年来积攒的罪孽,此刻却成了催命的符咒。
“我的生死簿!”判官惊恐地发现,手中的生死簿竟然自动翻开,无数名字在上面燃烧、消失。
那些原本用来抽取地脉生机的黑气,此刻变成了最剧毒的业力,顺着他的手臂疯狂涌入体内。他的肉身开始迅速腐烂,原本威严的官袍化作了灰烬,露出了下面干枯如柴的躯体。
“这是……因果反噬?!”判官绝望地嘶吼,“李三,你竟敢动用天道禁忌!”
“禁忌?”李三冷笑,“你们以众生为刍狗时,可曾想过禁忌?今日,不过是物归原主。”
另一边,西方教的罗汉也不好受。
那原本庄严神圣的金色梵文,此刻竟然变成了暗红色,每一个字符都像是一把烧红的刀子,在他身上刻下深深的伤痕。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罗汉试图诵经抵抗,但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变成了黑色的血块。
他引以为傲的功德金身,在因果业力的冲刷下,如同沙塔般崩塌。
“你们的信仰,救不了你们。”
李三一步踏出,瞬间出现在罗汉面前。
“因为你们的信仰,本身就是建立在掠夺之上。”
李三伸手一抓,直接扣住了罗汉的天灵盖。
“借你的金身一用。”
嗡……!
罗汉那残破的金身瞬间炸开,化作漫天金色的光雨。这些光雨并没有消散,而是被李三强行压入了下方的赤岩谷。
“落!”
随着李三一声低喝,漫天金色的光雨混合着地府倒灌的业力黑气,形成了一场诡异而壮观的“金黑之雨”,倾盆而下。
赤岩谷内,那些刚刚吞食了紫金灵谷的村民们,纷纷仰起头,张开双臂,迎接这场“洗礼”。
雨水落在身上,没有灼烧的痛苦,反而是一种醍醐灌顶的舒爽。
那些原本因为强行吞噬雷霆而受损的经脉,在金雨的滋润下迅速修复。而那些黑气中的业力,则被他们体内那股霸道的“人道”意志强行炼化,成为了滋养肉身的养分。
“这……这是什么力量?”
村长震惊地看着自己的双手。他的皮肤上,金色的纹路中夹杂着丝丝黑气,形成了一种奇异而充满威慑力的图腾。
“这是‘报应’。”
李三的声音从云端传来。
“从今往后,赤岩谷的一草一木,皆染因果。谁敢动此间一土一石,必将承受万倍业力反噬。”
高空之上,绝灵大阵终于彻底崩溃。
地府判官只剩下一缕残魂,狼狈地逃入地缝之中,连生死簿都丢在了现场。西方教罗汉更是形神俱灭,只留下一颗破碎的舍利子,滚落在泥泞的土地上。
至于星君,早已成了最好的肥料。
赤岩谷的天空,重新放晴。
但这片土地,已经不再是凡间。
它变成了一片禁地,一片连神魔都不敢轻易踏足的“因果之地”。
李三缓缓落在田埂上,看着那些正在欢呼雀跃、实力暴涨的村民,眼中闪过一丝疲惫。
逆转大阵,强行炼化两大势力的因果,即便是他,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大人!”村长激动地跑过来,想要跪拜,却被李三抬手拦住。
“站起来。”李三淡淡道,“从今往后,星火村不再需要跪拜任何人。”
他弯腰,从泥土中捡起那颗破碎的舍利子,随手抛给了村长。
“把这个埋在村口。”
“这……这是何物?”村长接住那滚烫的舍利子,有些不知所措。
“警示。”
李三转过身,望向远方。那里,还有更多的旧神余孽,还有更广阔的天地等待他去清算。
“告诉后来者,神明若不正,凡人亦可屠之。”
说完,李三的身影渐渐淡化,最终消失在风中。只留下赤岩谷内,那漫山遍野随风摇曳的紫金灵谷,在阳光下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光芒。1
这李三反转阵法太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