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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灵泉美人:汉武帝的小娇妻

椒房殿暖阁里,陈时宜正对着虚空发呆。

灵泉空间方才突然震动了一下,长生树拔高了三尺,金叶簌簌落了一地,又在空中重新凝聚成一片光幕。一个巴掌大的小人儿从光幕里蹦出来——圆圆的脸,透明的翅膀,浑身泛着灵泉的清光,像从年画里走出来的小仙子。

"宿主姐姐!"小人儿扑扇着翅膀悬在她眼前,"我醒了醒了!我是空间精灵灵犀,您给它取个名字吧——不对不对,先报喜讯!空间升级完成,已自动绑定刘彻为主共主,与宿主共享空间!"

陈时宜整个人僵住了。

"绑定……刘彻?"

"对对对!"灵犀绕着圈儿飞,翅膀洒下一串亮晶晶的光粉,"因为宿主与主共主心意相通、灵犀相连,空间判定你们已是命定双修之人,就直接绑啦!他现在随时可以进入空间,只是还不知道怎么进来……需要宿主引导第一次。"

陈时宜张了张嘴,还没消化完这个信息,灵犀又噼里啪啦倒了一堆出来:"还有还有!空间升级后开辟了'藏书阁',我把您前世脑子里的所有记忆转化成了实体书——电视剧、小说、动漫、历史、军事、热武器、养生、医书,全部转换成这个时代的文字!您看——"

她小手一挥,陈时宜面前凭空出现一座微缩的三层阁楼,飞檐翘角,匾额上书"藏书阁"三个篆字。

陈时宜探入意识推开门。

满满当当的书架。从《史记》《汉书》到《孙子兵法》《武经总要》,从《黄帝内经》《伤寒论》到《天工开物》《农政全书》,还有一堆她前世追过的电视剧剧本、读过的网络小说、看过的动漫设定集——全被灵犀转化成了竹简和绢帛的形态,整整齐齐码在架子上。

最顶上那排,赫然标着《汉武帝本纪(全)》和《巫蛊之祸考略》。

陈时宜深吸一口气,退出意识,看着面前扑扇翅膀的小灵犀:"你是说,刘彻现在跟我共享这个?"

"共享共享!"灵犀点头如捣蒜,"他随时能进来看书,随时能取用灵泉,回春丹炼好了他也能用!宿主姐姐你快引导他进来嘛,主共主在外面急得转圈圈呢——"

陈时宜这才注意到心口那枚印记正在疯狂发热。她闭眼感知了一下——刘彻此刻就在椒房殿外的廊下,来回踱步,心跳快得像擂鼓,胸口那枚印记同样烫得厉害。他虽不知发生了什么,却本能地觉得"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正在发生"。

陈时宜弯起嘴角,提起裙摆往外跑。

廊下,刘彻正背着手转圈。

他方才批折子批到一半,心口忽然涌起一股奇异的暖意,紧接着眼前闪过一片朦胧的光——光里隐隐约约有一座阁楼的轮廓,和一棵金灿灿的树。他以为自己批折子批花了眼,揉了揉再看,那画面又没了。可心口那枚印记却前所未有地烫,烫得他坐立难安,干脆丢下朱笔跑到椒房殿来。

可他来了又不敢直接闯进去,只在外头转悠。

"彻哥哥!"

陈时宜从殿门里奔出来,裙摆飞扬,杏眸亮晶晶的。她一把抓住他的手就往暖阁里拽:"进来进来,我有东西给你看!"

刘彻被她拽得踉跄一步,还没来得及问,眼前忽然金光大盛。

那道光从陈时宜心口迸出来,裹住两人,一瞬间他仿佛被什么拽进了另一层天地。等视野重新清晰时,他发现自己站在一棵参天大树下,金叶婆娑,一汪灵泉在树根旁咕嘟冒泡,不远处是一座雅致的三层阁楼。

"……这是?"刘彻的声音微微发紧。

陈时宜站在他面前,双手背在身后,笑得眉眼弯弯:"彻哥哥,欢迎来到我的灵泉空间。"

她花了小半个时辰,把空间的前因后果解释清楚——胎穿、灵泉、长生树、回春丹、藏书阁,以及那枚早已烙在他心口的印记。刘彻听完沉默了很久,久到陈时宜开始紧张。

然后他抬起手,轻轻按住自己心口。

"所以……那天在西市,你从疯马上救人时身手那么快,是因为灵泉?"

陈时宜点头。

"所以……你有时会忽然看我一眼就笑,是因为能感觉到我的心跳?"

陈时宜红了耳根,还是点头。

"所以……"刘彻忽然低头看她,眼底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昨夜那个梦,不是你主动入我梦的?"

陈时宜愣住了。昨夜那个梦——宣室殿、满墙画像、桂花香和那个吻。她以为只有她一个人梦见。她仰头看着他,忽然心里酸软得一塌糊涂。

"彻哥哥也梦见我了?"

刘彻没有回答。他忽然伸手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发顶,双臂收得很紧很紧。心口那枚印记疯狂跳动,两处热源隔着衣料和骨血共振,像两颗心脏合成了同一颗。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他闷声问。

"我怕吓到你。"

"……傻子。"

陈时宜埋在他怀里笑出声来,伸手环住他的腰。灵犀不知何时从树后探出半个脑袋,捂着眼睛却从指缝里偷看,翅膀激动得嗡嗡直颤。

"宿主姐姐!主共主!藏书阁里有好东西!"灵犀忽然喊了一嗓子。

陈时宜从刘彻怀里抬头,脸颊红扑扑的:"什么好东西?"

灵犀扑扇着飞进藏书阁,片刻后叼着一卷绢帛飞出来,塞进刘彻手里。绢帛上赫然画着一张设计图——玉簪,簪身是交颈鸳鸯,簪头嵌一枚青玉珠,旁边注着小字:"可储物三寸空间,内藏灵泉一滴,危急时捏碎玉珠可催动护体。"

刘彻低头看了片刻,忽然转头看向陈时宜。

他抬手解下自己腰间那枚青玉佩——就是她送他的那枚——又接过灵犀递来的另一卷帛书,仔细对照上面的"玉簪炼制法"。灵犀已经蹦蹦跳跳地跑到灵泉边,小手一挥,泉眼里浮出一块温润的青玉原石。

"主共主!灵犀帮您炼!您亲自刻!"

刘彻看了陈时宜一眼。她站在金叶纷飞的长生树下,杏眸亮晶晶地望着他,比满树金光都耀眼。他低头拿起那块青玉,指尖触到温润的玉面时,心里忽然涌起一个念头——

他想亲手为她做一支簪子。这一世,他不要她再以"表妹"的身份站在他身边。他要让她成为他名正言顺的妻。哪怕太皇太后有异议、朝臣有议论,他也要她光明正大地站在他身侧。

"时宜。"他握着青玉抬头看她,"你信我吗?"

陈时宜看着他眼底翻涌的认真,忽然鼻子一酸。她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哑:"信。"

刘彻便不再多言。他学着帛书上的纹样,用指尖的灵力缓缓刻琢那块青玉。灵犀在旁边飞来飞去地指点:"主共主左边轻一点!对!鸳鸯眼睛要刻出神采!"

陈时宜蹲在泉边看,看少年天子垂眸专注的模样。他握着刻刀的手指修长有力,眉眼间是从未有过的认真。晨光从空间的天穹洒下来,落在他鸦羽般的睫毛上,落在他微抿的唇角上,落在他心口与她共振的那枚印记上。

一个时辰后,一支青玉簪躺在他掌心里。

簪身是交颈鸳鸯,簪头嵌一颗泛着灵光的青玉珠。做工不算绝顶精致,可每一道刻痕都透着真心。刘彻握着簪子看了许久,忽然抬头望向陈时宜,目光里有少年人的赧然,也有少年天子的郑重。

"转过去。"

陈时宜乖乖转身,感觉到他的指尖穿过她的发丝,温凉的玉簪轻轻插入发髻。她抬手摸了摸簪头,青玉珠温润光滑,指尖触及的瞬间,一滴灵泉的气息从珠子里渗出来,融进她发间。

她回头看他。

刘彻正望着她,眼神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笃定。他伸出手,指腹轻轻拂过她鬓边碎发,低声说:"等时宜到了十六,朕就娶你。"

没有用"我",用的是"朕"。

陈时宜愣了一瞬,忽然明白了这句话的分量。他是少年天子,是刘彻哥哥,也是大汉的皇帝。他用最正式的口吻对她许诺,连江山社稷都做了见证。

她忽然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

蜻蜓点水似的,可落下去时两人心口的印记同时炸开一片金光,长生树沙沙作响,满树金叶哗啦啦地飘落下来,像下了一场光雨。

灵犀捂着脸在树后转圈圈,尾巴都快摇断了。

良久,刘彻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微微急促。他哑声说:"簪子收好。往后每天戴。"

陈时宜红着脸笑:"每天戴?那换衣裳怎么办?"

"换衣裳也戴。"他理直气壮,"朕送的,你戴着朕才放心。"

陈时宜扑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肩窝,闷声笑个不停。灵泉咕嘟咕嘟冒着泡,藏书阁的窗缝里透出书卷的墨香,长生树的金叶落了满肩满发。

她这一世,当真哪儿也不去了。

椒房殿暖阁外,陈阿娇站在廊下,看着紧闭的殿门和门缝里漏出来的金光,挑眉问了身边的宫女一句:"陛下和时宜在里面做什么?"

宫女低头:"回娘娘,奴婢……奴婢不知。但似乎有金光从门缝里透出来。"

陈阿娇想了想,忽然笑了。她转身往回走,摆了摆手:"随他们去吧。时宜那丫头,有分寸的。"

她走了几步又回头,对着殿门的方向轻声补了一句:"妹夫,好好待我妹妹。"

殿内金光微闪,像在应答。

长乐宫里,窦漪房正在翻看卫子夫送来的那本自传抄本。她翻了十几页,眉心从紧蹙渐渐舒展。合上册子时她望向椒房殿的方向,忽然对嬷嬷笑道:"这卫姬倒是个明白人。既然肯写这些,说明她不想再做糊涂事。"

嬷嬷躬身:"太皇太后圣明。"

窦漪房捻着佛珠,慢悠悠地补了一句:"去告诉时宜,让那卫姬继续写。写完了,哀家给她个正经位份。"

窗外春光正好,长安城的杏花开满了枝头。

未央宫宣室殿的墙上,那幅仕女图已经被取下来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幅新画——画上少女发间簪一支青玉鸳鸯簪,站在金叶纷飞的树下,冲着画外的人笑。

画外人站在案前看了很久,忽然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心口。

那里暖洋洋的。

他低头继续批奏折,唇角却翘得怎么也压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