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口中的人和昨天晚上那个冷言冷语问她是不是故意的少年的身影逐渐重合。
许穗晃了晃脑袋,打断了他们的话。
“你们这里食堂最好吃的是什么啊?”
他们又热火朝天的争吵起来。
“一食堂一楼的过桥米线最好吃。”
“胡说,分明是二楼的酸菜鱼最好吃。”
“额,你们没人觉得苦瓜炒肉也好吃吗?”
“滚一边去!胡扯!”前面两个争论的人闻言异口同声的喊出这句话。
“许穗。”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在课桌上敲了敲,顺着白皙的胳膊看去,是一个很陌生的男生。
男生看上去很明媚,眉眼里漾着碎开的星光,嘴唇勾起一道弧度,笑着看向她。
许穗的心跳都漏了一拍:“怎么了,这位同学?”
他指了指许穗座位上的新书:“我是时序,是班长,以后要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可以找我。”
顿了顿,他接着说:“你的新书刚刚我和另外几个同学搬回来了,你检查一下有没有问题,校服的话,明天我带你去领……”
最后,他掏出了自己的餐卡递给了许穗,许穗有点诧异,没敢贸然接下。
“你的卡要到下午才能办好,中午你先用我的卡,我可以和别人,不麻烦的。”
就在这时,许穗的前排安澜插话了。
“班长,许穗中午和我一起吃吧,好不好嘛,许穗?” 安澜晃着许穗的胳膊,撒着娇。
许穗对这么萌萌且好心的女孩根本没有招架之力,点头接受了。
正在纳闷这节课下课时间怎么有点长时,上课铃声打响了。
物理老师踩着铃声进场,左手拿着物理书,右手拿着茶杯,就是不知道里面有没有枸杞。
他先是威严的扫了全场,看到新同学,开始问话。
“物理怎么样?”
“……”许穗想拒绝回答这个问题,但显然不可以,“不好。”
物理老师点了点头,呷了口茶水,猛然小跑出教师门口,同学们面露了然,哄堂大笑。
安澜一边憋笑,一边扭过身来,对初来乍到的许穗解释。
“老痰出去吐痰了。”
许穗:“……”
此时鼻尖传来一股清香,她望向窗外,连绵的香樟树在风中起伏。
她想,一切都很完美,除了她的同桌。
老痰很快进来了,摆了摆手,让许穗坐下,并让她抽空找自己来拿卷子。
许穗乖巧点了点头,老痰也不废话,拿起粉笔就开始板书,在转过身来,夸张的动作和表情也很难让许穗吃透。
许穗觉得,不美好的事物又加了一个。
老痰在讲台上手舞足蹈,而许穗却流离于课堂之外。
她的目光像蹁跹的蝴蝶,短暂在某处停留,又迅速离开,直到那蝴蝶飞到了她同桌身上。
丰临川背对着她睡的,和她一样没穿校服,也是白色上衣,黑色长裤的装扮。
她暗自咂舌:这人怎么这么能睡?
担心再看下去会被老痰发现,她抽回目光,有一搭没一搭的应和着老痰的话。
临近下课,课堂氛围就像是沸腾的水,活跃异常,一部分同学手中攥着饭卡,身体前倾。
老痰也见怪不怪,继续讲他的课。
许穗旁边突兀的动了动,接着,丰临川坐了起来。
他是很帅的,即使同学们很怕他,也不妨碍他校草之称。
他的帅是不同于时序的,时序是阳光的,意气风发的,对谁都是不设防的温柔,让人有一丝能逾矩的念头。
丰临川是冷冰冰的,桃花眼中掺着不化的寒冰,薄唇时常抿着,带着拒人三里之外的冷意,让人连靠近都成了奢望。
只是……
许穗细细瞧着他的脸。
右颧骨上有一团淤青,应该是昨天晚上添的。
“看够了吗?”
那张脸的主人不带丝毫感情的询问。
许穗一惊,对上他深潭般的眼眸。
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丰临川也没打算听他的回答,错开她的视线。
许穗懊恼着拍了拍脑袋,不知道为何,刚才总是想着他。
“滴零零,滴零零……”
同学们欢呼着,拉开桌椅,两两结对,去餐厅。
安澜拉着许穗,一路上高高兴兴的和她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