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前,许穗下意识看了眼隔壁禁闭的的大门。
门是铁门,上面有些铁皮剥落了,漏出红来。
周围角落爬了一圈青苔,因着雨少,显得焉头耷脑。
在学校缴完费,弄完手续已经是第三节课上课了。
负责教她的班主任姓田,是个看起来温柔和善的女教师。
田老师领着她推开教室门,班里讨论题目的声音一下就停了。大家都好奇地打量着许穗,不时窃窃私语。
因着田老师提前和第三节课的任课老师打过招呼,任课老师拿起书离开了,剩下的几分钟是为这个转校生而留。
许穗穿着素白的上衣,黑裤上也只有个深蓝色的蝴蝶装饰,她接受着四面八方的注目礼,脸庞泛红,紧张的攥紧衣角,连呼吸都忘了。
田老师言简意赅地介绍完,示意许穗开口。
许穗硬着头皮说话:“我叫许穗,许愿的许,麦穗的穗,希望能在最后一年里和大家和睦相处。”
田老师接过话茬。
“同学们也要认识到这是最后一年,此时奋起直追还不晚……”
“噢,对了”,田老师刚准备发表长篇演讲,瞥见许穗才猛然回神,“你坐——”
田老师拖长了尾音,眼睛像探测球般扫来扫去,又像射出的箭,钉在一个空椅子上就不动了。
“你先凑合着坐那里,老师下去之后再看看,看哪里有合适的。”
田老师指向最后一排的空位上,一边带她去,一边解释。
“不是故意安排你在这里的,实在是没空了,等上课时你搬椅子到前面来听课。”
“老师不用,我坐最后一排也能看见。”许穗回应道。
田老师欲言又止,显然考虑的不是这个问题,但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她又不能宣之于口,最终只能嗯了一下。
听见老田这样安排,同学们讨论的声音更大了,最终,吵醒了趴在课桌上的少年。
少年头发有些凌乱,几撮呆毛顽强的立着,眼中有困意,更多的是被打搅的不耐烦。
他冷眼看着新同桌一步步走来,在他身旁安家。
他一言未发,继续补觉。
许穗在他抬头的那一刻就已经认出他来,有些感慨命运的奇妙。
老师交代了班长关于许穗的后续事宜,刚想讲几句激奋人心时,下课铃声不给面的响起来。
同学们欢呼一声,作鸟兽散。
前排的女孩扭过来,声音放的很轻:“你好呀,许穗,我叫安澜,很高兴认识你呀。”
许穗听到这个名字时怔住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你好呀,很好听的名字,很高兴认识你。”
旁边有热心肠的同学开口:“来我位上吧,你那里不好讲话。”
许穗不明所以的照做了。
她身边围着一圈同学,七嘴八舌的和她聊天。
“你同桌可是整个学校的风云人物,没事可千万别招惹。”末了,又添了句,“有事也不能。”
提起这个凶神,大家的话匣子都打开了。
许穗在他们的描绘中逐渐拼凑出一个坏学生的经历,一个叫丰临川的坏学生。
父母不知道,只知道和丰家是亲戚,被他们送来这里读书。
丰家似乎很不待见他,否则,决计是不可能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的。
丰临川的父母是个赌徒,这可不是空穴来风。
“呵,我还要还两百万的债呢,没空跟你玩过家家的把戏。”这是丰临川在面对一个女孩子告白时亲口所说。
什么样的人能欠下这么多钱?什么样的人能对孩子不闻不问?显然,他是个赌鬼的儿子。
他也是个合格的坏学生模板,有人亲眼看到他把几个凶神恶煞的人打架。
自然,这种被反面教材的人物学习肯定是不好的,而他,是不好中的极端,垫底中的垫底。
总而言之,全身上下,只有一张脸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