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新年与来日可期

跨年的晚风落尽旧岁，一夜之间，整座城市迈入崭新的一年。

元旦假期短短三天，没有早自习、没有晚自习，没有堆积成山的限时试卷。高三生难得拥有一段松弛又安静的时光，不必追赶铃声，不必紧绷心弦。

清晨天光柔和，透过窗帘缝隙浅浅落进屋内。

苏晚醒来时，手机屏幕静静躺着一条未读消息，时间是凌晨零点零一分。

【陆屿：新年快乐。新的一年，平安、努力、如愿、有我。】

简单的一句话，却比所有跨年烟火都更让人心安。

指尖轻轻划过屏幕，苏晚唇角不自觉扬起温柔笑意。

旧岁所有焦虑、迷茫、压力，都在昨夜的晚风与告白里尽数翻篇。

新的一年，只剩奔赴与期待。

她回了消息。

【苏晚：新年快乐，陆屿。新的一年，我和你一起。】

发送成功的瞬间，对面几乎秒回。

【陆屿：醒了？】

两人没有过多花哨的寒暄，早已习惯彼此温柔细碎的日常。

假期的城市格外安静，街道少了往日车流喧嚣，冬日暖阳平铺大地，晒得空气都暖洋洋的。

上午十点，陆屿发来定位。

【陆屿：老巷口，等你。】

苏晚看见消息，立刻换了轻便的白色羽绒服，戴好围巾，拎着小包出门。

她心底清楚。

每一次他说等她，从来不是随口一说。

他永远比她更早、更耐心、更认真。

冬日的老巷比秋日更安静温柔。

枯枝挂着细碎残雪，青石板路干净微凉，阳光斜斜穿过巷弄，落在老旧墙面，斑驳温柔。巷口的秋千静静伫立，像是守着岁岁年年的晚风，等着岁岁归来的人。

陆屿站在秋千旁等她，穿着干净的黑色外套，身形挺拔。阳光落在他发梢，镀上一层浅浅金边，温柔得不像话。

听见脚步声，他抬眸看来，眼底瞬间盛满笑意。

“来了。”

“嗯。”苏晚走到他面前，轻轻喘气，“特意过来干什么？今天不用刷题吗？”

“题随时可以刷。”陆屿看着她，语气温柔坦荡，“想和你单独走走。”

上学时日，人多眼杂，他们只能克制温柔、悄悄相伴。

难得假期无人，终于可以不用收敛、不用遮掩、不用顾虑旁人目光。

两人并肩沿着青石板小巷慢慢慢行。

脚步很轻、很慢，像想把这短暂温柔时光，一点点慢慢珍藏。

“还记得这里吗？”陆屿指着巷尾一处小小的石墩，“小时候你总坐在这里等我写完作业。”

苏晚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记忆瞬间翻涌。

模糊的童年画面清晰浮现——

小小的石墩、夏日蝉鸣、晚风落日，她乖乖坐着等隔壁的小男孩。

一等，就是整个童年黄昏。

“记得。”苏晚轻轻点头，眼底柔软，“那时候我总嫌时间慢，总想快点见到你。”

“我也是。”陆屿侧头看她，眼神真挚温柔，“从小到大，我所有的迫不及待，都是为你。”

从七岁的孩童期许，到十七岁的少年心动。

十年空白，从未更改。

巷风轻轻拂过，卷起两人衣角，安静温柔。

“马上就是期末统考，考完就彻底进入高三冲刺后半段。”苏晚轻声开口，带着对未来的期许，“距离高考，越来越近了。”

“嗯。”陆屿应声，语气笃定，“也距离我们的盛夏，越来越近。”

距离A大、距离同座城市、距离光明正大牵手同行、距离再也不分开，越来越近。

苏晚抬头望向澄澈蓝天，心底安稳又滚烫。

“有时候我真的很庆幸。”

庆幸我遗忘过你，却最终记起你。

庆幸我们错过十年，却依旧双向奔赴。

庆幸漫漫人海，兜兜转转，我还是遇见你。

陆屿停下脚步，静静看着她。

阳光落在她白皙的脸颊、长长的睫毛、温柔的眉眼上，干净又明媚。

他缓缓抬手，轻轻替她理好被风吹乱的围巾，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下颌，温度微凉，却让人心尖发烫。

“苏晚。”

“我等了十年的晚风，终于只属于我了。”

他的声音很轻，落在冬日风里，温柔得极致。

苏晚抬眸望进他深邃眼底，那里盛满十年思念、岁岁温柔、唯一偏爱。

她鼓起勇气，轻轻伸手，环住他的腰，浅浅抱了抱他。

冬日外套厚实，触感温暖安稳。

是跨越十年迟来的、完完整整的相拥。

“陆屿，不会再让你等了。”

“以后的路，我和你一起跑。”

陆屿心口一软，抬手轻轻覆在她的后背，温柔回抱，克制又珍重。

巷口无风，岁月温柔。

良久，两人慢慢松开。

陆屿看着她微红的耳尖，唇角扬起浅浅笑意：“假期这三天，我们不用紧绷学习。”

“适当放松，养足状态，期末稳稳发挥。”

“好。”

他们依旧会努力刷题、稳步前进、奔赴目标。

但不再是孤单硬扛。

是彼此支撑、彼此安抚、彼此成为对方前路最亮的光。

两人重新缓步往前走，踩着阳光、踏着微风，慢慢走完整条老巷。

从巷头到巷尾，从童年到少年，从错过到重逢。

所有遗憾皆圆满，所有过往皆序章。

走出老巷时，街边小店播放着新年温柔的歌曲。

旋律轻轻流淌，温柔治愈。

苏晚忽然轻声开口：“等高考结束那天。”

“嗯？”

“我想和你重新告白一次。”

不是年少懵懂，不是仓促遗憾。

是历经等待、熬过题海、跨过岁月、坚定不移的——盛大告白。

陆屿眼底骤然亮起星光，笑意温柔泛滥：“好。”

“我等你。”

“也提前和你约定。”

“盛夏落幕，晚风再起，我会给你一场迟到十年、最完整的圆满。”

新年伊始，日光正好。

他们还有题海要闯，还有远方要赴，还有盛夏要等。

但他们再也不会孤身一人。

岁岁晚风有归处，漫漫前路有并肩。

来日可期，余生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