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冰面上的十号与四十一号

时间转眼就到了深冬。

北方的冬天总是来得干脆利落，几场大雪过后，市体育馆旁边的露天人工湖就冻得结结实实，被管理方圈起来成了一个露天溜冰场。

对于吕辰欣来说，这简直是天赐的游乐场。

周末的下午，冰场上人头攒动。吕辰欣换上了自己专业的冰鞋，脚踩冰刀，在冰面上如履平地。她今天穿了一件厚实的白色羽绒服，头上戴着一顶毛茸茸的兔耳朵帽子，整个人看起来像只轻盈的白天鹅。

作为轮滑阻拦队的41号，她的核心力量极佳，在冰上玩花样滑冰简直是降维打击。她轻轻一点冰，就能滑出一个漂亮的弧线，引得旁边几个初学者连连惊呼。

“辰欣，你慢点！别摔了！”闺蜜在后面裹着厚厚的围巾，小心翼翼地挪动着步子。

“放心，我连轮滑都能刹住，还怕这个？”吕辰欣回头冲她眨了眨眼，刚准备来个单脚旋转，余光突然瞥见了冰场入口处的一抹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长款羽绒服的男生，身形瘦削挺拔，正站在入口处，手里拎着一双租来的冰鞋。

李一帆？

吕辰欣挑了挑眉，脚下的冰刀在冰面上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直接滑到了他面前，来了一个漂亮的急刹。

“哟，帅哥，约吗？”她摘下手套，用戴着毛线手套的手背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语气轻快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李一帆低头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约什么？”

“约着一起滑冰啊，想什么呢？”吕辰欣笑得像只偷腥的猫，指了指他手里的冰鞋，“怎么，十号队长今天不踢球，改滑冰了？”

“嗯。”李一帆蹲下身，开始换冰鞋，“足球教练说冬天要注意膝盖，让我换换运动方式。”

“哦，那正好，”吕辰欣蹲下身，帮他调整了一下冰鞋的鞋带，“我教你啊，保证比你的足球教练专业。”

李一帆看着她认真的样子，突然觉得心里有点痒。他伸出手，轻轻弹了一下她的兔耳朵帽子：“不用，我会。”

“你会？”吕辰欣挑眉，“那你滑一个给我看看？”

李一帆站起身，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小心翼翼地迈出第一步。

他的动作很稳，但明显能看出来有些生疏。他滑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扎实，像是在冰面上寻找着某种平衡。

吕辰欣跟在他身边，看着他认真的侧脸，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十号，”她凑近他，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滑冰的样子，有点像企鹅。”

李一帆：“……”

他停下脚步，转头看她：“吕辰欣，你是不是欠收拾？”

“来啊，”吕辰欣后退一步，张开双臂，做出一个挑衅的姿势，“追我啊。”

说完，她转身就滑了出去，冰刀在冰面上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李一帆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猛地发力，朝着她的方向追了过去。

冰场上，白色的羽绒服和黑色的羽绒服一前一后地追逐着，像两道交错的影子。

吕辰欣滑得很快，但她能感觉到李一帆在后面追得很紧。她故意放慢了速度，让他有机会靠近。

就在李一帆快要追上她的时候，她突然一个转身，伸出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抓到了。”她笑着说。

李一帆停下脚步，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突然觉得心跳有点快。

“你输了。”他说。

“谁说的？”吕辰欣松开手，后退一步，“我这是故意让你追上来的。”

李一帆看着她，突然觉得这个女生真的很会撩。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伸出手，轻轻把她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

“吕辰欣，”他的声音有点哑，“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犯规。”

吕辰欣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你要怎么惩罚我？”

李一帆看着她，突然伸出手，揽住了她的腰。

“这样。”他说。

吕辰欣：“……”

她没想到他会突然来这么一下，整个人都僵住了。

“十号，”她深吸了一口气，“你这是在滑冰，不是在踢球。”

“我知道。”李一帆松开手，后退一步，“但我刚才那一下，是不是比华尔兹好多了？”

吕辰欣看着他，突然觉得心里有点甜。

“还行吧，”她撇了撇嘴，“勉强及格。”

李一帆笑了，然后伸出手，牵住了她的手。

“走吧，”他说，“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

“秘密。”

他牵着她，在冰面上慢慢滑着。夕阳把冰面染成了橘红色，两个人的影子在冰面上交叠在一起。

吕辰欣看着他牵着自己的手，突然觉得，这个冬天，好像没那么冷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