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屋的服务器机房内,温度低得吓人。
为了维持庞大的数据运算,张桂源将空调开到了最低。屏幕上,无数绿色的代码如瀑布般流下,映照着他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
“搜索目标:王橹杰。特征码:军用级机械义肢信号。”
回车键敲下。
进度条缓慢地爬升:10%……30%……50%……
张桂源死死盯着屏幕,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扶手。自从上次“神经阻断”事件后,王橹杰已经消失了整整三天。没有通讯,没有定位,甚至连那该死的痛觉链接都被单方面屏蔽了。
他像是一个幽灵,彻底消失在了这座钢铁丛林里。
“警告!访问被拒绝。”
屏幕突然弹出一个鲜红的对话框。
张桂源瞳孔一缩:“怎么可能?”
他是Ghost,是普罗米修斯系统的顶级权限拥有者,这世上没有他进不去的防火墙。他迅速敲击键盘,试图绕过这道拦截。
然而,对方的防御手段高明得令人发指。那不是普通的加密,而是……镜像反射。
张桂源输入的每一个破解指令,都被原封不动地反弹了回来。
“他在用我的逻辑攻击我。”张桂源喃喃自语,额头上渗出了冷汗,“他在模仿我。”
屏幕上的红色警告变成了刺眼的【系统过载】。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的地下排水系统深处。
王橹杰坐在浑浊的水流边,机械左臂的接口处正冒着微弱的蓝光。他的面前悬浮着一个微型全息投影,上面正显示着安全屋的IP地址。
“找到了。”
老刀站在一旁,手里拿着扳手,神色复杂,“你确定要这么做?一旦切断物理信号源,你就真的成了一座孤岛。以后就算你想找他,也得靠双腿走过去了。”
“必须切断。”
王橹杰的声音沙哑,带着金属的质感,“他的追踪算法太霸道了。再让他找下去,不仅会暴露我的位置,还会烧毁他的神经中枢。他在透支自己。”
“那你呢?”老刀反问,“你就打算一直这么躲着?你们俩现在就像两个刺猬,想拥抱又怕扎死对方。”
王橹杰没有回答。
他抬起那只银色的机械手,悬在全息投影的上方。
屏幕上,红色的警告框正在疯狂闪烁,那是张桂源正在强行突破防线的信号。他能想象到那个疯子现在正红着眼睛,不顾一切地想要把自己挖出来。
“对不起,桂源。”
王橹杰低声说道。
“啪。”
他手指合拢,全息投影瞬间粉碎。
紧接着,他按下了机械臂上的一个红色物理开关。
【系统提示:定位模块已卸载。通讯模块已物理销毁。】
地下排水系统里,最后一丝电子信号消失了。
王橹杰重新变回了一个彻底的“哑巴”和“瞎子”。
安全屋内。
屏幕上的红色警告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蓝屏。
【目标丢失。】
【信号源已不存在。】
张桂源愣住了。
他疯狂地敲击着键盘,试图重启搜索,试图寻找哪怕一丝一毫的残留信号。
没有。
什么都没有。
就像是大海捞针,而那根针还主动融化在了海水里。
“你赢了……”
张桂源颓然地靠在椅背上,看着黑掉的屏幕,嘴角勾起一抹惨笑。
王橹杰用一种最决绝的方式保护了他——通过彻底消失。
这是一场无声的对峙。
一个在虚拟的数据海洋里筑起了冰封的防线,拒绝任何探知;
一个在现实的黑暗中画地为牢,切断了所有的退路。
他们明明身处同一个世界,却像是隔着光年的距离。
张桂源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着冰冷的屏幕。
“王橹杰,”他轻声说道,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你以为这样我就找不到你了吗?”
“只要你的心脏还在跳动,哪怕是机械的,我也一定会把你挖出来。”
他站起身,拔掉了服务器的电源线。
既然网络里找不到,那就去现实里找。
这场猫鼠游戏,才刚刚开始。3
我的风格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