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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不明流言

清冷校草对我沦陷

这天午休,柳沫晗去代课老师办公室补交作业,路过教学楼走廊时,无意间听见两个同班女生靠在栏杆边低声议论,话语一字不落飘进她耳朵里。

  “你们听说了吗,江闽羲妈妈虽然暂时没拆散他们,但私下和辅导员打过招呼了,说是盯着柳沫晗的成绩,一旦成绩下滑,立刻就要干预两个人的交往。”

  “果然豪门长辈哪有那么好说话,嘴上说静观其变,暗地里早做好后手了。柳沫晗现在看着风光,实际上一举一动都被盯着,稍有差错这段感情就没了。”

  “说难听点,她现在就是被当成考察对象了,考得好就能暂时留在江闽羲身边,考差了就会被淘汰,说到底还是门第不对等的无奈。”

  细碎的话语像细小的冰碴子,猝不及防扎进柳沫晗心里。

  她脚步顿在原地,指尖下意识攥紧了作业本,心底刚压下去的自卑感隐隐又有抬头的迹象。

  她原本以为苏婉清的让步是坦荡的观望,却没想到对方会私下联系辅导员施压。

  明明前几日茶舍里那位长辈谈吐得体言语真诚,私下里却做出这样隐晦的约束,一时间分不清哪一面才是真实的苏婉清。

  那两个女生聊完便结伴离开,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柳沫晗。

  等走廊彻底安静下来,柳沫晗才缓过神,默默走进教务处交完作业,一路上心绪纷乱。

  她没有立刻去找江闽羲求证这件事,她不想因为几句来路不明的流言就贸然质问,可心底的不安却挥之不去。

  回到图书馆时,江闽羲看见她神色恍惚,脸色也比上午暗沉不少,当即放下笔关切地看向她。

  “怎么了?出去一趟回来就蔫蔫的,教务处的事情不顺利吗?”

  柳沫晗抬眸看着他担忧的眉眼,犹豫片刻,还是没有说出走廊听到的流言,只轻声道:“没什么,就是有点累,思路有点乱。”

  她暂时打算自己先厘清状况,若是盲目告诉江闽羲,以他的性子大概率会直接去找他妈妈对峙,反而会激化他和苏婉清之间的母子矛盾,这并不是她想要看到的局面。

  江闽羲看出她明显有心事,只是不愿意多说,也没有强行追问,只是把自己桌角温热的牛奶推到她面前:“累了就歇十分钟,不用硬撑,学习不急在一时。不管发生什么,都别一个人憋着。”

  温柔的包容让柳沫晗心头一暖,可随之而来的还有更深的纠结。一边是江闽羲毫无保留的偏爱,一边是来自他家庭隐晦的约束,这场以成长为赌注的感情,远比她想象里的更加错综复杂。

窗外晴空万里,阳光耀眼,可柳沫晗的心里,却悄然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阴霾。

  暗处涌动的风波悄然浮现,平静的自习时光之下,新的考验已然在暗处酝酿成型。

图书馆的午后总是静得落针可闻。

  阳光透过落地玻璃窗,切割出明暗清晰的光影,落在摊开的习题册上,铅字密密麻麻,却衬得周遭愈发沉寂。

  柳沫晗握着笔的指尖微微发僵,心绪始终沉不下来。

  那日教学楼走廊听到的流言,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心底拔不掉。

  她反复宽慰自己,耳听为虚,未必是真,可潜意识里的顾虑与不安,仍旧隐隐翻涌。

  苏婉清那般审慎克制的人,从来不会真的放任一切顺其自然,所谓的“静观其变”,本就带着层层无声的考核与约束。

  她不敢懈怠学业,不敢松懈半步,整日泡在图书馆埋头刷题,想用稳步提升的成绩,给自己挣得一丝底气。

  江闽羲始终陪在她身侧。

  他敏锐察觉她近日愈发沉默紧绷,眉眼间总萦绕着一缕化不开的沉郁,却从不多问,只默默陪伴。

  清晨准时等在楼下,傍晚送她回寝室,自习时替她温好热牛奶,在她刷题疲惫走神时,轻轻递上一张写满解题思路的草稿纸。

  他温柔克制,从不施压,只用最妥帖的陪伴,一点点抚平她心底的褶皱。

  日子就在安静的自习与无声的拉扯中缓缓流淌,校园风波暂歇,无人知晓少女心底仍悬着一块沉甸甸的石头。

  周五下午,最后一节专业课下课铃声落下,夕阳斜斜铺满教学楼走廊。

  柳沫晗收拾好书本,正准备和江闽羲一同前往图书馆晚自习,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剧烈震动起来。

  屏幕跳动着“妈妈”两个字。

她心头莫名一紧,心底骤然升起一股不安的预感。家里很少会在上课时间主动打来电话,除非出了急事。

  柳沫晗立刻走到走廊僻静角落,按下接听键。

  听筒那头没有往日温和的家常语调,只剩下母亲慌乱又哽咽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沫晗,你快回来一趟……你爸爸出事了。”

  柳沫晗指尖猛地一攥,书包肩带瞬间从肩头滑落,重重磕在手臂上,她却浑然不觉疼痛。

  “妈,怎么了?慢慢说,爸出什么事了?”她声音骤然发紧,强压下心底骤然炸开的慌乱。

  “你爸今天去工地巡查,脚手架松动摔下来了,医生说右腿粉碎性骨折,刚刚做完手术,躺在病房里动不了……”母亲的哭声断断续续,夹杂着压抑的无助。

  “家里没人照应,我一个人忙不过来,你能不能请假回来几天?”

  骨折。手术。摔伤。

  短短几个词,像重锤狠狠砸在柳沫晗心上。

  父亲常年在工地做工,勤恳踏实,一辈子吃苦耐劳,靠着一身力气撑起整个普通清贫的家,也是她从小到大最安稳的靠山。

  她从未想过,向来硬朗健康的父亲,会突然遭遇这样的意外。

  一瞬间,所有的隐忍、沉稳、坚强轰然崩塌,眼眶瞬间泛红,喉间酸涩堵得发不出声音。

  “我马上请假,今晚就买票回家。”柳沫晗语速极快,声音带着克制的颤音,“妈你别慌,照顾好爸爸,我很快就到。”

  匆匆挂断电话,指尖冰凉发麻,四肢百骸都透着猝不及防的慌乱与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