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小小元婴（下）二合一

那边两个大的甜甜蜜蜜，这边两个小的……

小魏无羡又凑近小蓝忘机一些，用自己的额头轻轻抵住小蓝忘机的额头。两枚印记碰到一起——金色的天道烙印与银白的道侣契印相触的瞬间，发出一声极轻微极轻柔的嗡鸣，像是两个久别重逢的灵魂在互相打招呼。

“你看，”小魏无羡放开抱着的小蓝湛，用手指着两人额间交相辉映的印记，笑得眼睛弯弯的，“我们连这个都一样！虽然颜色不一样，但是都是一对的！”

小蓝忘机看着他灿烂的笑脸，点了点头：“嗯，和羡羡一对的。”

小魏无羡看着他，越看越喜欢，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湛湛他好好看，我好想亲他一下。

他这么想着，也就这么做了。他凑过去，在小蓝忘机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啵！”

亲完他咂了咂嘴，眼睛亮晶晶的：“好软！二哥哥的元婴比馒头还软！”

小蓝忘机被他亲了一下，脸颊上浮起一层极淡的红晕。他看着面前这个笑得眉眼弯弯的小家伙，心里也冒出一个念头——羡羡他亲我了，那我是不是也可以亲羡羡一下。

于是他也凑过去，轻轻地在小魏无羡的脸颊上回了一下。

小魏无羡愣住了。

随后捂着自己被亲的地方，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定在半空中，然后“哇”的一声叫了出来：“你亲我了！湛湛你亲我了！！”

他在空中翻了好几个跟头，然后一头扎进小蓝忘机怀里，抱住他的腰不放：“你亲我了那你以后就是我的人了！不对，我们本来就是一对的！那你再亲一下！”

小蓝忘机低头看着怀里这颗毛茸茸的小脑袋，乖乖地又低下头，在他额间那枚金色的印记上轻轻落下一吻。

小魏无羡彻底软了，挂在小蓝忘机身上，脸埋在他肩窝里，声音闷闷的、甜甜的：“湛湛你最好了，我最喜欢你了。”

小蓝忘机伸手，环住他圆滚滚的小身子，轻轻拍了拍它的背：“我也最喜欢羡羡。”

小魏无羡开心得不行，一把拉起小蓝忘机的手：“走！我带你去窗台上看鸟！刚才有一只麻雀一直在叫，可好玩了！”

他不由分说地拉着小蓝忘机就往窗台飞，小蓝忘机被它拽着，默默地跟了上去。

然而就在小魏无羡的额头贴上小蓝忘机额头的那一刻——

被蓝忘机放在矮凳上坐好的魏无羡猛地一颤。

一股酥麻感从他额间的金色印记处炸开，顺着神魂相连的每一根脉络蔓延至四肢百骸。那种感觉太奇怪了——像是有人隔着千山万水，在心尖上轻轻吹了一口气，又像是被羽毛搔过了最敏感的地方，痒得他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抬手捂住自己的额头，那枚金色的天道印记正在微微发烫，像一颗跳动的小太阳。

“蓝湛……”他的声音有些发飘，“他蹭你的元婴……我额头这印记烫得要命……”

蓝忘机缓缓转过头来，看向魏无羡。他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额间那枚银白色的弦月竖纹也在皮肤下隐隐浮现，透出一层淡淡的银辉。

“我……感觉到了。”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哑意，“万里可通，同息共生。你元婴碰他，亲他，便是碰我，亲我。”

魏无羡的脸腾地红了：“明明是你的元婴任由他碰，他亲！你的元婴要是躲一下不就没这事儿了！”

蓝忘机沉默了一瞬：“……他来不及躲。”

“你是没教他躲！”

“婴婴，你也没教你的元婴不要亲人，也不要乱抱啊，关键是你刚刚也抱了，亲了。”

“……”魏无羡噎住了，因为他发现自己确实没法反驳。

窗台上，小魏无羡对此一无所知。他拉着小蓝忘机并肩坐下，晃着小腿，指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上的麻雀，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小蓝忘机安安静静地坐在它旁边，偶尔点一下头，偶尔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一眼。

小魏无羡说着说着，忽然转过头来，认真地看着小蓝忘机的侧脸：“湛湛，我觉得你长得真好看。”

小蓝忘机转过头来看他：“羡羡也好看。”

“你比我好看。”小魏无羡补充道，然后又笑嘻嘻地凑过去，“不过没关系，你好看我也好看，我们俩都好看！而且我们有一样的印记，天生就该在一起的！”

他说着，凑过去在小蓝忘机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啵！”

声音不大，在安静的午后却格外清脆。

魏无羡再次捂住了自己的嘴。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亲吻在蓝忘机脸颊上的触感——柔软的，温暖的，带着一点点淘气的力度，像是自己用花瓣轻轻扫过蓝湛的皮肤。他的耳根红得能滴血，心跳砰砰砰地加速，连呼吸都乱了半拍。

蓝忘机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脸颊明显传来温热的触感，攥紧衣角指节泛白，目光落在身侧的魏无羡，喉结滚动了几下。

“……蓝湛。”

“……嗯。”

“你能不能管管你的元婴？”

“婴婴，是你的元婴先亲的。”

“那你也管管你的元婴让他不要那么可爱啊！他要是不那么可爱我的元婴也不会去亲他！”

蓝忘机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带着一丝极淡极淡的无奈和纵容，像是在说：婴婴，你讲不讲道理？

魏无羡被他看得心虚，别过头去，嘟囔了一句：“……反正你也有感觉，别光说我。”

蓝忘机没有回答，但魏无羡通过那道心神相连的契约，分明感受到了一阵温温热热的、类似于笑意的波动从对面传来。

他更恼了，却又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窗台上，小魏无羡已经靠在了小蓝忘机的身上，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显然是玩累了。小蓝忘机一动不动地让他靠着，一只手还轻轻护在他圆滚滚的肚子旁边，怕他不小心往前栽下去。

“湛湛，”小魏无羡迷迷糊糊地说，“这个印记是不是能千里传心声啊？那我以后想你了，你马上就能听到啦。”

小蓝忘机低头看了看它，极轻地点了一下头。

“那说好了哦，”小魏无羡伸出小拇指，“不管多远，我一想你你就来找我。”

小蓝忘机看着它伸过来的小拇指，沉默了两秒，然后缓缓伸出自己的小拇指，和他的勾在一起。

小魏无羡满意地笑了，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魏无羡看着窗台上那两个依偎在一起的小小身影——一个睡得香甜，一个安安静静地守着——心里那点羞赧不知不觉就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柔软和温暖。

他转头看了看身边的蓝忘机，发现蓝忘机也正看着窗台的方向，目光柔和得不像话。

“蓝湛。”

“嗯。”

“这同息共生的契约……挺好的。”

蓝忘机收回目光，看向他，沉默了片刻，轻轻“嗯”了一声。

阳光从窗口斜照进来，落在两个小元婴的身上，把他们额间的印记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木屑在光束中缓缓飘浮，空气里弥漫着新木料的清香，一切都是那么的安宁而美好。

蓝曦臣让人传来消息出发去清河的日子定在了初六，提前两天上路，路上慢慢走，不赶时间，而元婴已经被他们各自收回。

行李是蓝忘机收拾的。魏无羡的衣服带了三套，厚的外袍带了一件，以防路上降温；软底的鞋子带了两双，方便走路；零嘴装了满满一食盒，都是魏无羡最近爱吃的——蜜饯、果脯、核桃酥，桃花酥，一样不少。蓝忘机甚至还在包袱角落里塞了一小罐魏无羡睡前要喝的安神果茶。

魏无羡看着那个鼓鼓囊囊的包袱，忍不住说：“蓝湛，我们是去清河参加定亲宴，又不是搬家。”

蓝忘机把安神茶的罐子往里又塞了塞，系紧包袱，收入乾坤袋，平静地回答：“有备无患。”

出发那天的清晨，天色很好。云深不知处门口已经聚了一小队人——蓝曦臣站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几名弟子，皆是佩剑整齐、精神抖擞。看见蓝忘机和魏无羡过来，蓝曦臣微笑着打了声招呼：“忘机，阿羡，准备好了？”

魏无羡点点头：“大哥，我们都准备好了。”随后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看天。晴空万里，微风和煦，是个适合飞行的好天气。

蓝忘机走到他身边，没有多说，一手揽住他的腰，一手托住他的膝弯，稳稳地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魏无羡已经习惯了，自然地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往他肩窝里靠了靠。

蓝忘机低头看了他一眼，确认他抱稳了，然后脚尖轻轻一点地面——没有御剑，没有借力，他就那么抱着魏无羡，踏空而起。

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脚下的地面迅速远离。魏无羡低头看了一眼，云深不知处的屋顶已经变成了小小的方块，弟子们的身影缩成了一个个小点。蓝曦臣带着弟子们也纷纷御剑升空，跟在后面，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魏无羡靠在蓝忘机的怀中一手托着肚子，看着风景在心底想：“如果我现在要是自己飞，能不能比蓝湛飞得快？”

蓝忘机没有回答，但魏无羡脑海中清晰地响起他的声音：“不能。”

魏无羡愣了一下，随即在他肩膀上轻轻捶了一拳：“你又偷听我在想什么！”

蓝忘机没有辩解，只是收紧了手臂，将他往怀里带了带。

魏无羡哼了一声，却没有再抗议。他安静地靠在蓝忘机怀里，看着脚下的山川河流缓缓后退，白云从身边流过，风带着高空特有的清凉拂过面颊，手腕上的抹额尾端随风轻轻晃动。

他额间那道金色的天道印记在晨光中微微泛着光，若隐若现。

蓝忘机额间的道侣契印与他额间的印记遥相呼应，每一次心跳都交换着彼此的温度与思绪。

不需要言语。他想什么，他知道。他担心什么，他也知道。

风声灌满衣袖，清河的方向就在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