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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半山已经被安静的雾气笼罩,清幽的竹林小径通进去,池宅内确是灯火通明
大概率不是为了这一桩联姻而庆祝,因为客厅内的几个人都严肃的端坐着,长辈们脸上的表情实在说不上太好看,从在酒店送回了所有宾客之后,池母就发难了池家上上下下所有经手今天订婚宴的人手,为的就是揪出礼服的问题到底出在了谁身上
说得难听,哦不,直白准确一点,到底是谁想要让她在这一场这样重要的订婚宴上难堪
直到她的好女婿把证据明明白白的甩在桌上,她才像是彻底安下心来,池父的脸色也彻底冷了个透
池母当然知道是谁在背后主使这些,谁有这个能力做到这些事情,又是什么样的目的,她都不用去细想,含辛茹苦的养了这个儿子十几年,他从来没有哪一刻真的把她当妈,自己却必须日复一日、时时刻刻的扮演一个完美母亲的人设,甚至都没有办法陪伴自己的亲生女儿
她要的是证据,但对她来说不能把一切都摆在明面上,她是池家当家主母,要顾全大局,要得体贤惠,一旦今天为了给自己的女儿出头而破坏了这么多年辛辛苦苦维持的表象,那么以后她的路不仅难走,池豫的处境也只会更加困难
但是杨博文不一样

他是池豫未来的丈夫,为她讨个公道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更何况从今往后,整个杨家都会是她的底气

“我本来不想把话说的这样难听,可是小豫在这件事情上受了委屈”

“她从来都不想破坏家里的和睦,却在这样重要的日子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这到底是对她的发难,还是对我亦或者我们杨家的为难”

“伯父伯母,对这件婚事,是有什么不满吗”
一句话比一句话严重,每一个标点符号落下来都好像是要将人生吞活剥
在订婚宴还没有正式开始,池豫去换酒店的那套备用礼服的时候,他就已经安排了人去找证据
因为不用想他也知道是谁干的,无非就是要把他做过的事证实而已
池豫坐在他身后,看着一向温和示人的他现在挡在自己面前冷言冷语的为她讨回公道,为她要一个道歉一个结果
从小到大她在池家受到过的委屈不算少
家里佣人的流言碎语,不被重视的身份待遇,幼时池远那些逃过长辈眼睛的恶作剧
哪怕妈妈暗地里帮过她,却总是告诉她,忍,让
从来没有人这样坚定的站在她面前然后就好像天塌下来也会给她顶着一样
当然了,天塌下来也会给她顶着的,不是吗,杨博文
所以她轻轻牵住他那只吹落在西装裤旁边的手,手上那只玫瑰金的戒指格外漂亮,和她手上的钻戒刚好凑成一对
“这场婚事,对我来说无比重要”

“我不懂哥哥为什么要这么难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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