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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做了一个梦,梦里他们没有分手,他带她去ucl听她听不懂的商科课,她坐在旁边装模作样的记笔记,陈奕恒在纸上画了两只小猪,推给她看,得意洋洋的说他画画的技术比他女朋友还好
他们在迪士尼看烟火,他捧着那束花,那里面没有一支是真的花,全都是玩偶堆成的花的形状,很漂亮,他说送给他的公主
在丽思卡尔顿栋楼的酒吧,他喝了一点酒,眼睛亮亮的,忽然凑过来和她说,以后他们养一只狗和一只猫,晚饭后牵下楼散步,狗走在前面,猫趴在她怀里,他走在她身后,她说这有什么稀奇的。他看着她的眼睛说稀奇啊,一箱能这样过一辈子,就觉得稀奇
然后她醒了
醒来的时候摸了摸脸,发现竟然都是眼泪
池豫有些苦涩的笑了笑,从床上坐了起来,房间的窗帘紧紧拉上,没有留下一盏灯,房间很黑。
手机突然响了,她拿过来一看发现有好几个未接来电,现在是凌晨两点
她犹豫了一会儿,拨了回去
电话一秒就被接通,那头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着急

“你刚刚怎么没接电话?”
池豫吸了吸鼻子,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可开口还是有些沙哑
“睡着了刚刚”

电话那头突然沉默了,过了几秒左奇函才放轻了语气

“你哭了”

“怎么了,为什么哭了,受什么委屈了?”
他问的有些急,却又害怕吓到池豫,所以说话的声音又很轻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他的声音之后池豫好像更想哭了
“做噩梦了”

“我没事”

但她不想让他担心,她知道左奇函应该是进组了,这个时候打电话给她应该是刚刚才忙完。
电话安静了片刻,静的她都能听到左奇函那边的风声,他现在应该站在室外
深夜的凉意透过电话线隐隐传过来,他向来敏锐,知道池豫现在一定是在口是心非,但她不想说的他也不逼她说

“你有事”

“你心情不好”
他突然很想马上出现在她身边然后抱抱她,让她不要哭了,可是他不行
他知道池豫回香港了,他忙完工作发现她一条消息也没有发,他发出去的消息也都是石沉大海了,他很担心所以才连着打了好几个电话
她都没有接
直到池豫回拨过来的时候他提着的心才终于放下,可是在听到她话里那么明显的哭腔之后心里又是一紧
她从来没有在他面前哭过

“好了,别哭了”

“哥哥心疼”
“你有病是不是”

池豫听着他不着调的话怼了回去,但也知道他是在故意哄她开心
虽然她很不想在别人面前表现的这么脆弱,可她现在就是特别想要依赖一个人

“我有病”

“我快想死你了”
电话那头轻笑一声,少年的嗓音还是像平时那样傲娇,却也多了几分缱绻。

“是不是太想我想的哭了”
池豫隔着电话也能想到他此刻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但也真的渐渐把那些事情抛到脑后,一时之间好像又回到了在内地无拘无束的时候
“左奇函你很烦”

她上扬的尾音黏糊糊的,不像是在骂人倒像是被踩到尾巴的小猫想要生气却不知不觉的撒娇的样子
左奇函低头轻笑,然后宠溺的说

“嗯,我很烦”
语气像是在哄小孩子一样

“想我没有”
“没有”

她回答的很干脆,偏偏落在某个人耳中就像是撒娇。
左奇函又笑了
池豫有些恼羞成怒的攥紧了枕头的一角,这个人到底干什么一直在这里笑笑笑的。
“我要睡觉”

她说话有些闷闷的,但心情比刚刚要好多了,至少也已经没有力气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去睡吧”

“电话别挂了”
池豫听到他那里传来的脚步声,过了一会儿又突然变得安静,知道他应该是回房间了。
“为什么”

她没有和别人彻夜通着电话的习惯,不知道为什么左奇函突然这么说

“怕你一会儿又哭了”
池豫没再说话,耳尖不自然的爬上一点红晕,突然想起了前几天在北京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的那个晚上
好吧,其实她有点想他的
她把手机放到枕头旁边,重新躺了回去,累了一天又做了一个那么长的梦,她现在也实在是有点累了。
她闭上眼睛,又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一样,突然轻轻开口
“晚安”

左奇函听到她那头窸窸窣窣的动静,知道她应该是准备睡了,过了半晌突然听到她有些闷闷的声音,隔着被子传过来,嘴角不自觉的轻轻上扬

“晚安,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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