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古代  强大的女主光环  虐身虐心慎入   

暗流筹谋,引蛇出洞

烬宫辞——血色覆君心

解禁之后,萧景渊看似失势蛰伏,暗中依旧命残存暗卫追查柳存忠谋逆证据。只是西郊账册焚毁,线索断裂,柳存忠行事愈发谨慎,数月追查毫无进展。

他依旧没有放弃靠近沈清辞,每日遣人送去暖身汤药、细软布料,次次原封不动退回。他偶尔在路上偶遇她,停下脚步想同她说话,沈清辞必定立刻侧身绕行,低头快步离开,绝不与他有片刻对视。

久而久之,东宫宫人都看得明白,太子满心满眼只有那位冷淡侍女,可对方避他如避洪水猛兽。阿沅将一切看在眼里,恐慌彻底压不住,频频传信柳存忠,催促丞相尽快动手,趁太子兵权旁落,一举夺权。

沈清辞冷眼旁观二人拉扯,心中筹谋已久的计划缓缓落地。

她清楚,柳存忠早已备好兵甲,计划在三月皇家祭祀天坛之日,发动宫变,当场挟持帝王,废除太子,扶持二皇子上位。前世祭祀大典,柳存忠举兵叛乱,是她孤身闯入乱军之中,护住萧景渊,浴血厮杀,腹中第二胎也在那场战乱里流失。

今生,她绝不会再以身犯险。

她要做两件事:

其一,悄悄将柳存忠私藏兵甲、天坛兵变的完整线索,匿名递送入御书房,让皇帝心中埋下猜忌;

其二,暗中点拨阿沅,让她以为兵变之后自己能成为新帝身边第一人,怂恿她在祭祀当日,亲自携带柳府兵符去往天坛,作为内应。

这般一来,柳存忠谋反铁证确凿,阿沅作为帮凶,罪责难逃。萧景渊亲眼见证自己护了数年的婢女,从头到尾都是谋逆核心棋子,所有单方面的迁就、温柔、包容,全是一场精心编织的骗局。

这一日黄昏,沈清辞借着采买杂物的机会,悄悄将记载柳府私兵据点、天坛兵变部署的密卷,塞入御书房暗格,不留任何字迹痕迹,无人能追查来源。

返程东宫途中,恰好遇上独自立于桃树下的萧景渊。

春雨淅淅沥沥,打湿他单薄的外袍,左臂依旧无力垂落,百日禁足落下的痼疾,每逢阴雨天便隐隐作痛。他望见沈清辞,眼中立刻燃起一点微弱光亮,快步上前拦住她的去路。

“近日春雨寒凉,你偏要外出采买,仔细染上风寒。”他下意识想要抬手替她拂去肩头雨珠,手抬到半空,沈清辞猛地后退一步,拉开距离,清晰的抗拒刺得他指尖僵在半空。

萧景渊缓缓收回手,眼底光亮一点点黯淡下去,声音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禁足百日,孤日日反思过往,每一日都在悔恨当初对你的种种苛待。如今柳存忠狼子野心,暗中筹谋不轨,孤身边无人可信任,只有你看透丞相底细,哪怕你不愿帮孤,可否告知孤,当年沈家冤案完整内情?孤只想给你一个迟来的公道。”

沈清辞垂眸,雨水打湿她的发梢,语气淡得像冰冷春雨:“公道早在殿下一次次偏袒阿沅、毁掉证物之时,就彻底消散了。如今再谈翻案,不过是殿下走投无路之下,寻求的一丝慰藉罢了。”

“不是慰藉,是孤真心想弥补。”萧景渊胸口起伏,高热留下的心悸旧疾骤然发作,闷痛难忍,“孤可以舍弃储位、舍弃权柄,只要你愿意放下隔阂,往后孤只护你一人,再也不会多看旁人一眼。”

这是他能给出最极致的承诺,舍弃江山权位,只求她一丝原谅。

换作前世,她听见这句话,定会热泪盈眶,心甘情愿与他共渡难关。

可沈清辞只淡淡抬眼,眼底一片死寂,没有半分动容:“殿下不必许下这般空头诺言,江山储位是你毕生所求,怎会轻易舍弃。何况就算殿下舍弃一切,也换不回我沈家百口亡魂,换不回从前受过的所有苦楚。”

说完,她不再停留,侧身绕开他,径直走回偏僻偏殿,独留萧景渊一人立在绵绵春雨里。

心悸阵痛叠加左肩旧伤,双重痛楚席卷全身,雨水浸透衣衫,寒意侵入骨髓,心底无边无际的落空,几乎将他彻底淹没。

他站在桃树下许久,花瓣混着雨水零落满地,如同他一次次破碎的期盼。

他尚且不知,沈清辞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只待天坛祭祀之日,柳存忠兵变事发,将他长久以来的执念、偏爱、愧疚,全数碾碎,开启属于他的、十倍于前期煎熬的炼狱。

殿内,沈清辞擦去发间雨水,取出一张素纸,写下几句暗示兵变成功后阿沅可得荣华的话语,借着宫女往来间隙,悄悄送到阿沅手中。

看着阿沅拿到字条后眼底迸发的贪婪狂喜,沈清辞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冰冷的弧度。

萧景渊,你昔日护她周全,为她伤我无数。

来日天坛乱起,你会亲眼看见,你拼尽全力呵护的女子,是摧毁你一切的元凶。

前期身伤心虐仅仅铺垫,真正的偿还,即将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