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衣女子策马持枪,孤身立于数万叛军阵前,身后是重伤垂危的帝王、数万朝廷将士、流离失所的南疆百姓。
夜风猎猎,吹动她发丝翻飞,眼底无半分惧色,只剩将门世代传承的坦荡忠义、家国风骨。沈家世代镇守边疆、护佑苍生,从无临阵退缩、畏战避敌之说。
“南疆各部将士、百姓听我一言!”沈清辞声音清亮有力,穿透漫天厮杀,响彻整片战场,“魏临渊、丽妃假借复辟之名,行祸乱之实!数十年战乱、流离疾苦,皆因他们一己执念而起!”
“南楚覆灭百年,江山早已易主,民心早已归靖!所谓复辟,不过是奸人贪权恋栈、祸国殃民的借口!”
她抬手直指城头双逆牌位,字字泣血、句句恳切:“魏临渊一生挑动战乱、屠戮忠良、残害百姓,双手沾满鲜血,何来忠义可言?尔等追随如此奸邪,抛家舍业、血染疆场,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徒留千古骂名!”
叛军阵中人心彻底动荡,无数将士放下刀戈,面露愧色。他们本是淳朴百姓,只为安居立业,从未想过追随奸邪、残害同胞、祸乱山河。
“朝廷善待万民,从不负百姓!”沈清辞再度喊话,“但凡放下兵器、归降朝廷者,既往不咎,朝廷即刻拨款赈灾、安抚流民、修缮村寨,还南疆一片安宁!”
大片叛军纷纷弃戈归顺,短短片刻,数万叛军溃散大半,围城之势瞬间瓦解。人心所向,大势所趋,一场惊天叛乱,终被一纸赤诚、一身风骨化解。
大势已去,城头丽妃彻底疯魔,手持利刃,欲焚毁南楚传国玉玺,与南疆城池同归于尽!
战场溃散,叛军归降,南疆战局彻底逆转。城头之上,丽妃望着大势已去的残局,眼底最后一丝执念化为疯狂,手持火种,死死抱住古朴厚重的南楚传国玉玺。
“我半生蛰伏深宫、半生筹谋南疆,倾尽所有,只为复辟南楚!”她癫狂嘶吼,“江山不复、故国难归,我留玉玺何用?不如焚尽一切,让大靖永远难安!”
火种落地,烈焰瞬间席卷玉玺与城头木梁,熊熊火光冲天而起,百年传国玉玺在烈火中逐渐焦灼、碎裂、化为飞灰。
这枚承载南楚百年正统、牵动数十年乱世格局的玉玺,终究在烈火中彻底湮灭,象征着魏临渊毕生复辟执念、南楚残余势力,尽数化为泡影。
沈清辞策马奔至城下,望着漫天飞灰,眼底淡然无波。所谓正统,从来不是一枚玉玺、一块牌位,而是民心所向、山河安稳、百姓安乐。无民心,则无江山;无苍生,则无正统。
丽妃立于烈火边缘,身形萧瑟,半生权谋、半生执念,终究落得一场空。她望着城下安稳归降的万民、并肩而立的帝后,忽然凄然大笑,笑声悲凉,散尽半生癫狂。
“原来我穷尽一生追逐的复辟,从来都是一场笑话。”她轻声呢喃,“民心归靖,山河稳固,我等逆势而为,终究自取灭亡。”
话音落,丽妃纵身跃下城头,坠地而亡。半生深宫蛰伏、半生乱世作乱,最终以惨烈结局,落幕于自己一手掀起的战乱之中。
乱世终局已定,可萧烬珩毒发彻底昏迷,气息微弱、心脉骤停,生死一线,任凭苏砚辞施针施救,始终毫无苏醒征兆!
南疆战场尘埃落定,战乱平息、民心安定,可帝帐之内,气氛死寂悲凉。
萧烬珩平卧榻上,面色惨白如纸,唇色乌青,周身冰凉,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南楚剧毒彻底侵入心脉,叠加多年旧伤损耗、根基损毁,生机飞速流逝,已然濒临绝境。
苏砚辞倾尽毕生医术,施针渡气、调配解毒汤药,可剧毒无解、根基尽损,所有施救皆是杯水车薪。他收针收手,面色疲惫凝重,语气沉重:“毒侵心脉、生机枯竭,寻常医术无力回天。陛下能否活下来,全凭自身执念,与旁人牵挂。”
半生行医救人,他从未如此无力。帝王一生为国为民、护妻护民,倾尽所有守护山河安稳,最终却落得油尽灯枯、生死难料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