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京路途秋风萧瑟,行军马车之中,萧烬珩闭目调息,心脉伤势难以愈合。沈清辞静坐身侧安静相伴,偶尔递上温药,无言相守,历经生死,隔阂尽数温柔沉淀。
苏砚辞掀帘入车,神色凝重递上密报:“细作来报,魏临渊近日异常安稳,既不整顿兵马,也不颁布伪诏,刻意等候我大军归京。”
“他胸有成竹,必然手握底牌。” 萧烬珩睁眼眼底寒光乍现。
加急密报随即送入,寥寥数语惊天动地:魏临渊散播流言,宣称先帝驾崩并非久病病逝,乃是人为谋害;手握先帝残卷遗诏,欲当众揭穿皇室秘辛,颠覆帝王正统。
萧烬珩指尖攥紧纸张,震惊不已。先帝体弱久病崩逝朝野皆知,毫无疑点,可魏临渊侍奉先帝起居数十年,极有可能掌握不为人知的深宫秘密。
“他要毁掉朕帝位正统,让天下人认定我弑父篡位,师出无名,动摇民心。” 萧烬珩冷怒开口。
苏砚辞沉吟预警:“先帝驾崩真相、沈家冤案、赫连灭族旧案三桩纠葛,归京便是最终终局,亦是最大死局。”
大军行至皇城百里外,前路彻底封锁。皇城四门紧闭,高墙肃穆,城内百官被软禁,昔日繁华帝都沦为奸邪囚笼。
魏临渊一身儒雅绯色官袍立于城楼,白发温文,极具欺骗性,声音随风传遍四野:“萧烬珩屠戮忠臣、残害将门、得位不正,罪孽滔天,今日老夫替天行道废黜不义之君,重治大靖!”
随军百官人心浮动,百姓驻足观望,流言动摇军心。萧烬珩掀开车帘缓步踏出,玄色龙袍染满风尘伤痕,身姿挺拔威压震慑全场。
“魏临渊,构陷忠良、挑动战乱、逼宫谋反、散播谣言,桩桩件件罪无可赦,也敢妄称替天行道?你半生伪善,骗得过世人,骗不过公道人心!”
沈清辞、沈惊寒、苏砚辞分立帝王身侧,并肩而立,神色坚定。半生沉浮,众人无惧风雨,只求拨开迷雾,昭雪沉冤。
魏临渊高举泛黄残诏高声喝道:“先帝遗诏在此!今日当众宣读,揭穿你弑父篡位、残杀忠良的滔天罪孽!”
风吹旧诏簌簌作响,泛黄纸面承载数十年深宫秘辛,万众屏息等待真相。
魏临渊朗声诵读篡改后的诏书,宣称先帝察觉萧烬珩心性狠戾,欲废储另择宗室,未及颁布便骤然崩逝。流言入耳,将士百姓哗然,军心动荡。
“一派胡言!先帝待我慈爱栽培,从未有废储之心,此诏必是伪造!” 萧烬珩厉声怒斥。
“是否伪造,比对笔迹玉玺便能分辨。” 魏临渊从容故作坦荡。
苏砚辞骤然上前,目光锐利盯住诏书边角:“不必比对,此诏半真半假刻意篡改!材质、玉玺、先帝笔迹属实,后半段被裁剪替换,截取先帝日常训诫,篡改储君旨意抹黑陛下!”
他深耕古籍文书,一眼看穿拼接伪造的诡计。魏临渊面色微变,从容伪装裂开一道缝隙。他截取先帝普通诏书裁剪拼接,苦心经营只为今日颠覆皇权。
苏砚辞取出随身百卷先帝手书高声公示:“我持有先帝批阅奏章、亲笔书信百篇,当场比对笔迹,揭穿魏临渊篡改遗诏谋逆重罪!”
百卷先帝手书平铺案上,墨迹陈旧笔迹清晰,苏砚辞逐字拆解章法力道,证据确凿无可辩驳。
“魏临渊手中残诏前半为先帝真迹,后半拼接伪造,意图污蔑陛下颠覆正统,其心可诛,罪该万死!”
话音落地,城下百姓、将士议论纷纷,看向城楼魏临渊的目光从敬畏转为鄙夷,多年忠臣伪装在铁证面前寸寸碎裂。
魏临渊儒雅气度尽数消散,阴狠戾气暴露无遗,疯狂冷笑:“既然伪装拆穿,老夫不必再演戏!先帝常年体弱,皆是我暗中下药操控;你生母早逝无缘太后之位,亦是我一手策划!”
数十年布局从先帝在世便已开启,操控帝王身体、干预后宫储位,只为窃取江山。萧烬珩身躯僵冷,心底寒意彻骨。敬重半生的恩师,操控他一生,毁掉他所有幸福。
魏临渊挥手,城楼漫天毒箭射出,锁定萧烬珩、沈清辞二人:“撕破脸皮便同归于尽,老夫得不到的江山,谁也别想要!”